她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一遍遍催问家属签字。而她的丈夫,彼时在千里之外,为他的养妹包下整座游乐园庆生。
最后,是她自己,在“切除单侧输卵管”的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的绝望与孤寂,至今仍是午夜梦回时的痛楚。
傅宴臣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寻求温存与和解。
温书语却向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抗拒,让傅宴臣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眼中没有怒意,反而觉得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你在闹脾气,我懂。”
温书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最后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她什么也没说,从包里抽出准备好的文件。
“傅宴臣,我们离婚吧。”
离婚协议书,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得刺目。
傅宴臣静静地注视着那份协议良久,却没有如温书语预想中那般暴怒撕毁。
“书语,我知道你现在怨气重,等你这阵子气消了,我们再谈。但离婚,绝对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划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傅宴臣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傅清漓私人医生的声音:“傅总,不好了!清漓小姐把自己反锁在浴室,割腕了,我们正在抢救!”
他眼神一紧,所有的从容与镇定土瞬间瓦解。
挂断电话后,他匆匆地在温书语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向宴会厅外冲去。
将她和这一片狼藉,彻底抛在了身后。温书语站在黑暗里,手背重重擦过额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敢触碰的号码。
嘟声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
“爷爷,是我。”温书语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
几秒后,温家老太爷拐杖顿地的声音传来:“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三年前,你拿到柏林国际舞团录取通知书那天,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温书语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温家世代以舞立足的清誉,全毁在你手里!”老太爷的声音染上怒意,“为了给傅家那个小子看护他那疯疯癫癫的养妹,你连老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