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云点点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有些干哑。她咽了咽，才轻轻“嗯”了一声。
周景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和昨夜不同。昨夜是深的、沉的、带着火的。今晨却是柔的、静的、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的。
安知云被他看得脸渐渐热起来。
她低下头，想往被子里缩一缩，却被他的手轻轻按住了。
“别躲。”他说，声音低低的。
安知云不动了，可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应该是醒来很久了。发丝有些凌乱，衣襟微微敞着，露出一点锁骨。可那双眼睛清亮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声音小小的。
周景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有一会儿了。”
安知云的脸更红了。周景玉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替她把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薄的茧。
安知云一动不动，任由他弄着。
晨光里，他的眉眼比平日更柔和些。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看得懂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昨夜，脸又烫了几分。
“你……今日不用晨练？”她问，声音小小的。
周景玉摇摇头：“今日不练。”
安知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屋里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周景玉看着她，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好吗？”
安知云点点头。
“还疼不疼？”
安知云脸又红了，摇摇头。
周景玉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没再问，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安知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躺着，什么都不做，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