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一扇雕着精致缠枝莲纹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只是,方才还挂在脸上的那份游刃有余的笑容,不知为何竟僵硬了几分,额角还冒出了点汗。
他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都有些发飘:“世子,雅间到了,您……您请进。”
说完,不等沈折枝回应,这管家居然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跑了?
沈折枝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这雅间里是关了只下山觅食的猛虎,还是藏了个上门讨债的煞神?
她带着几分警惕,伸手推开了门。
雅间内,一缕清雅的檀香幽幽飘出,混着窗外吹入的夜风,很是好闻。
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人影,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立在窗边。
那挺拔的身形,那熟悉的衣袍颜色和料子……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不就是摄政王裴凛那身十年如一日,仿佛要为谁守上一辈子寡的鳏夫标准套装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折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溜。
她脚下已经做好了丝滑地向后转,就当自己从没来过这晦气地方的准备。
谁知,那人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竟在她动作之前开了口。
“既然来了,杵在门口发呆作甚?还不给本王进来?”
沈折枝:“……”
早知他来,她就不来了。
唉。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
这要是扭头就走,反倒显得她做贼心虚。
天地良心,她今天除了琢磨着上哪儿搞点赭石粉续命,可真没动过别的歪心思。
怎么还是招来了这尊煞神?
沈折枝在心里把顾家那个管事,连带着顾鹤洲本人骂了不下八百遍。
他们俩管这叫最清净的雅间是吧?
这是清净吗?
她快速调整了一下脸上营业专用的假笑,而后才慢吞吞地挪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