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江月瓷摸出妆匣里的骨哨,轻吹一声,一道人影便出现在面前。
“传信给你主子,我愿意跟他离开。”
对方惊喜地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一夜过后,她便收到回信。
“十天后,我亲自赴京带你离开,等我。”
江月瓷轻闭上双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能离开了。
2
再见到裴渡时,是他传旨让人来接江月瓷出席中秋宴。
宣旨的太监轻拧起眉,语气满怀敲打之意。
“要不是贵妃娘娘替您说情,皇上才不会松口,皇后娘娘您切莫再生事了。”
江月瓷苦涩地应了声,任由宫女为自己套上皇后冠服。
一落座,不少人看了过来,尤以江念雪的目光最明显。
“妹妹来了?这是昔日中秋你我姐妹最喜欢的宫饼,皇上可是让人准备了不少呢。”
江月瓷轻道了声谢,目光顺势落在一旁替江念雪拆蟹的裴渡身上。
恍惚间,她又看到了那个十年前会贴心地为她布菜施粥的裴渡。
可这一次,他体贴的对象不再是她了。
遮住眼中的落寞,江月瓷抬手准备将手边的菊花酒一饮而尽。
裴渡不悦的喝止声插了进来。
“自你五年前受过伤后,你便不能沾菊花酒这种寒祟之物,你竟然还明知故犯?”
江月瓷一怔,面色平静地摇头:“臣妾记不得了。”
裴渡似乎是没料到这个回答,眉头再次拧起。
正想说些什么时江念雪却轻笑一声。
“妹妹就算想让皇上心疼也不该用这个借口,妹妹落了回水还真能失忆了?”
裴渡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脸色难看地撂下筷子。
“皇后一贯擅长算计,不然当初也不能顶替念雪的恩人身份,既然如此,朕便让皇后如愿。”
“来人,把贵妃最爱的番核桃呈上来,就让皇后好好剥!”
江月瓷被裴渡锐利的眼神逼得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核桃。
众目睽睽之下,江月瓷前脚刚剥的核桃,后脚就被裴渡亲手喂到江念雪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