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小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陛下,臣妾听说,您让臣妾去大相国寺主持祈福法会?”
“嗯。”
“真的吗?臣妾可以出宫了?”
皇帝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乱的发丝,动作轻柔:“是,你可以出宫了。”
“太好了!”
谢鸢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又想起自己是个皇后,硬生生压住,摇了摇皇帝的衣袖:“陛下,那您去吗?”
皇帝摇了摇头:“朕不去。”
谢鸢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为什么呀?”
“朝中事务繁忙,走不开。”
“况且,法会由皇后主持便够了,朕若去了,反而喧宾夺主。”
谢鸢嘟起嘴,不大高兴。
她想了想,又凑近些:“那上次宫宴那个裴姐姐,她去不去?”
“你怎么知道?”
“我听翠儿说的!”
“她说魏侯在朝堂上请旨,让裴姐姐陪臣妾一起去。陛下,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谢鸢拍手:“那太好了!裴姐姐人好,说话又温柔,有她陪着,臣妾就不怕了。”
皇帝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担忧。
“阿鸢,你当真想去?”
谢鸢眨了眨眼:“当然想啊!臣妾还没出过宫呢,听说大相国寺后山的桃花开得可好了,臣妾想去看看。”
“那便去吧。”
“不过要记住,到了外面,你是皇后,不可再像在宫里这般随性。”
谢鸢乖乖点头:“臣妾知道。臣妾会端庄的,会守规矩的,不会给陛下丢脸。”
她说得认真,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酸。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被魏序扶上皇位,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每个人都在打量他,掂量他,算计他。
只有她,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
那时他觉得这冰冷的宫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阿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