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只要她来到厂办,就会让方知意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个方知意是软硬不吃!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就这样,林清如去参加了座谈会,因为她没有提前准备,会上被提问时根本就回答不上来,还被高厂长点名,“咱们厂要的是有真材实学的人才,不是看学历的,哪怕是大学生,没有真本领,在厂里也呆不下去……我希望同志们要明白这一点,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
林清如受不了这个批评,哭着去找顾景劭。
“高厂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批评我,我也太没面子了。”
在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顾景劭开解她,“这确实是你没做好准备工作,下次注意就行了。”
林清如觉得这个安慰还不如没有,心里呕得厉害。
偏偏中午下班时,大家都已经知道林清如被高厂长点名批评的事,方知意笑的格外大声:“还大学生呢,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一个高中没毕业的!”
林清如差点儿没气死,死盯着方知意,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你!你这么对我,好,总有你后悔的时候!”
两天后的上午,方知意正在上班。
忽然有人跑到办公室问:“你们谁是方知意?”
方知意下意识的站起来:“我是,你找我?”
“你是不是有两个儿子在幼儿园?你儿子生病了!”
方知意一听,立马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跟赵梅请假:“赵科长,我需在急需请假一趟,我孩子生病了!”
赵梅虽然不高兴,也只能同意,“行,你快去吧。”
方知意丢下笔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出厂区,跑向通往幼儿园的区间道。
这是一条并不宽敞的小道,只有上下班时才会有人经过,平时几乎没人。
她刚往前跑了几步,穿过其中一个小巷时,忽然觉得后脑勺一凉,紧接着就是一棍……她两眼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方知意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颠簸中恢复意识的。
眼前一片漆黑,嘴巴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身下是冰冷的车厢板,随着车辆的行驶不住地颠簸摇晃,每一次颠簸都撞击着她的后脑。
她用力眨着眼睛,试图适应黑暗,但只能隐约分辨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孩子!他们说她的孩子生病了……是骗局!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她被绑架了!
是谁?林清如?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慌就完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绑得很紧,几乎嵌进肉里。她曲起腿,用脚尖探了探四周,触碰到的是同样冰冷的金属壁。
是货车!
她努力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有引擎的轰鸣,但不算特别响,应该不是大货车。还有风声,以及车轮碾过不平路面的声音。似乎是在一条比较偏远的道路上行驶。
两个孩子的脸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