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高考,他连迟到都觉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我说。
“什么不用,这几天陆深状态不稳,我得多看顾一点。”
“老陆走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独苗,我答应过要替他尽这个责任。”
“小安向来懂事不用我操心,九点我肯定给她准时送到,你别让她紧张。”
他连哪怕解释一句的耐心都没有,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朱以安站在饮水机旁,一口一口的喝着水。
她显然听见了电话漏出的声音。
没有质问也没有抱怨,她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
“水杯装好了,”朱以安旋紧杯盖放进背包。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外传来一阵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闷响,停在了我们这层楼。
隔壁的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接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阿叙说的对,这里离二中考场确实近多了。”
我推开半掩的房门,楼道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两袋水果。
她身旁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低头看着手机。
女人转过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她抱歉的笑了笑。
“嫂子,打扰了,朱叙说让我们今晚住在这栋楼,离明天考场近,方便带孩子。”
沈芷,陆深的母亲。
我看着她手里的水果,又看了眼她身后的男孩点了点头。
“没关系,不打扰。”
随后当着她的面,我将自家的房门轻轻关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