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两步,踏入熟悉的林荫道,一种被注视的异样感悄无声息地缠上后颈。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抬起头张望。
前方几步开外,那棵叶子落了大半的悬铃木下,秦征双手抱胸,姿态闲散随性,仿佛等待已久。
他神色无波无澜,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望过来,眼底含着别有深意的笑,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踏入陷阱的猎物。
过去这几天,我屏蔽了无数个源源不断涌来的未知号码,连微信上那些好友申请也直接忽略。
躲了这么多天,没想到还是被秦征守株待兔,堵在了校门口。
被人监控的难捱顿时钻进心脏,深入骨髓,让我举步维艰。
学校明明有那么多出入口,南门、西门、东南门……秦征为什么偏偏选择守在东门这边?
是巧合?还是他不知从哪里摸到了我的行踪规律?又或者是他算准了我迟早会从这里经过?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点来往的学生很多,我强装没看到秦征,若无其事地朝共享单车那边挪了两步再往前走。
余光瞥见秦征迈步过来,我提着外卖,加快脚步挤进人流中。
不料,秦征精准拉住了我的手,不顾旁人的眼光将我带出人流,往博雅塔走。
尽管秦征去的方向和方世豪上课的理教楼截然相反,可我依旧非常害怕遇到熟人,解释不清。
无奈之下,我只好一边胆战心惊地用余光打量四周,一边别扭地挣扎。
“你劲还挺大的。”
秦征扣紧我的手,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我本想骂他神经病,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怎么知道我会从东门进来?”
他回望我,笑容讳莫如深,好似世间万物都在他掌控之内。
“你猜猜看,猜对了我就放你走。”
这副肆意妄为的做派,对我而言就是火上浇油。
“零个人想猜。”我将外卖挂在手臂上,重心后移,双手齐力去掰秦征的手。
“你赶紧放开我,我要去吃饭。”
他停止脚步站定,猝然转身的动作让我不得不随之停下。
秦征直勾勾地凝望我,眼神像粘稠的蛛丝,锁住我每一丝闪躲的意图。
“去哪吃?” 他语气平淡,话里话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入感,“我跟你一起。”
手腕被他攥得发酸,甚至有些发麻。我动了动缓解不适,换来了他更紧的禁锢。
疼痛烧灼着神经,我抬起脸,“不必,我已经有约了。”
“有约?” 秦征眉梢微动,脸上的笑容减淡,眼底掠过锐光,“和谁?那个姓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