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远离了飞行一线的纷扰,不是能更专注于你最喜欢的研究吗?”
“你当初从研究岗转机长,不就是为了让理论和实践结合?”
“现在,你的成果通过林雾微,能以最快速度推广应用,这难道不是实现了你最初的理想?这明明是多方共赢的局面!”
他看着阮清禾愈发苍白的脸,最后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清禾,成熟点,我们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你又何必计较那些虚名?”
“实实在在的好处?”
阮清禾重复着这几个字,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无尽的嘲讽。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满心怀着蓝天与理想的男人。
如今满口只剩下利益。
“秦知遇,你真让我恶心。”
“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你,哪怕只是伪装出来的,至少还有几分责任和担当,有对飞行最纯粹的敬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把金钱、算计挂在嘴上,把别人的心血和人生,都当成你棋盘上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门口,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滚。”
秦知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那副温和的面具出现了裂痕,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阮清禾靠在床头,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因为愤怒疯狂跳动。
还有五天,她不能再浪费一分一秒在秦知遇虚假的温情上。
秦家半山别墅灯火通明,宾客盈门。
阮清禾凭借对老宅监控死角的熟悉,从侧门花园悄然潜入。
只见宴会厅中央,林雾微挽着秦知遇,俨然女主人姿态。
秦母满面春风地接过话筒,目光慈爱地落在林雾微身上。
“我们知遇和雾微情投意合,事业上又能互相扶持,我们做长辈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希望大家日后多多扶持他们。”
掌声雷动中,她目光骤然锐利。
“那个阮清禾,家世低微、品行不端,当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缠上知遇。”
“这种航空界的败类,差点毁了整个公司,幸好她自食恶果死了,否则我们秦家真是被她毁了。”
败类二字像鞭子抽在阮清禾心上。
她死死抠住掌心,任由疼痛保持清醒。
没过多久,林雾微端着酒杯,施施然走了过来,精准地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