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南音陆靳离的其他类型小说《都嫌土著女!我黑化你们哭什么顾南音陆靳离》,由网络作家“笑轻狂”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南音一直不相信,自己和家人相处十六年的感情,比不过一个来了一年的穿越女。直到那日,她偷听到兄长们与父亲商量。他们想将她迷晕后绑到华若寺,用引魂灯将穿越女的灵魂引渡回来。“爹,我已经在大将军面前夸下海口,说新武器定会在一个月内打造出来。”大哥顾城河心急如焚:“这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之华再不回来,我是真无法向大将军交代呀!”“几位大商贾还等着我交货,可之华不在,货物做不出来,我得赔上至少五万两。”二哥顾铭煜如今也是焦头烂额:“爹,你快想想办法,让之华回来吧!”“可音儿......她是你们的亲妹妹。”父亲顾庆岳一脸为难。“爹!”三姐顾蓉蓉往前一步,道:“若不是之华讨得皇上的欢心,皇上也不会将你封为中书侍郎。”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顾城...
《都嫌土著女!我黑化你们哭什么顾南音陆靳离》精彩片段
顾南音一直不相信,自己和家人相处十六年的感情,比不过一个来了一年的穿越女。
直到那日,她偷听到兄长们与父亲商量。
他们想将她迷晕后绑到华若寺,用引魂灯将穿越女的灵魂引渡回来。
“爹,我已经在大将军面前夸下海口,说新武器定会在一个月内打造出来。”
大哥顾城河心急如焚:“这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之华再不回来,我是真无法向大将军交代呀!”
“几位大商贾还等着我交货,可之华不在,货物做不出来,我得赔上至少五万两。”
二哥顾铭煜如今也是焦头烂额:“爹,你快想想办法,让之华回来吧!”
“可音儿......她是你们的亲妹妹。”父亲顾庆岳一脸为难。
“爹!”三姐顾蓉蓉往前一步,道:“若不是之华讨得皇上的欢心,皇上也不会将你封为中书侍郎。”
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
顾城河也道:“我们顾家的荣耀,都是之华带来的,之华对顾家有多重要,爹你比谁都清楚!”
顾之华,便是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女。
一年前她意外身亡,上天给了她一个穿越重生的机会。
她选中了京城第一美人顾南音。
南音作为炮灰,莫名其妙摔了一跤之后,灵魂出窍。
那一整年,她的身体被顾之华的灵魂所占据。
顾之华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利用自己超越前年的认知,征服了顾南音身边每一个人。
三日前,顾之华不慎摔倒,昏了过去。
南音的灵魂回来了。
原以为可以一家团聚,没想到,家里人背着她,在暗中商量如何将她弄死,让顾之华的灵魂回来。
十六年的付出,为了这个家,几乎借光了外公的家产。
利用母亲生前战功,为父亲和兄长姐姐铺了一条又一条康庄大道。
一切,都是枉然。
她终究还是被带到华若寺。
一张寒玉床,一盏引魂灯。
华若寺的清灵殿幽静如地狱。
在顾南音看来,此时地狱之门,已经敞开。
顾之华的魂魄被锁在引魂灯里。
这会儿,她一双藏不住激动的眼眸,正盯着动荡不能的南音。
“为什么要选择我?”顾南音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即将要面临死亡的人。
她试图说服被困在引魂灯那道孤魂:“这世上每日都会死很多人,你就不能选一个刚死之人?”
她还活着呢!
她还活生生的,为何就要剥夺她活下去的权利?
此时父兄姐姐都在外头,若苦大师也守在殿外,正在作法。
整个清灵殿,只有顾南音一人,以及,顾之华的魂魄。
顾之华看着南音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没有半点犹豫:“不能。”
她虽然觉得顾南音这种土著,十分的愚蠢,但顾南音的皮囊却是万中无一的好。
“你没有资格剥夺我的性命!”南音试图挣扎。
顾之华不置可否:“我没有剥夺你的命,我只是替你活下去,更何况,我一定会活得比你出色,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应该感觉到与有荣焉?”
若没有她顾之华,就凭顾南音这样一个古代深闺女子,能有什么作为?
顾之华冷哼道:“你可知道,过去一年,我替你赚到了多少好名声?如今谁不知道,顾家四小姐博古通今,独步天下?”
没有她,哪来的这一切?
顾南音慢慢冷静下来:“所以,不管我如何求你,你也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说了,我是替你活下去,你何必说得像是我要迫害你?”
顾之华朝南音翻了个白眼,“我是被命运选中的天之骄女,和你们这些只懂绣花吟诗的女人不一样,我是要来改变这个世界的!”
这世界若是没了她顾之华,不敢想象会变得有多糟糕!
顾南音真要被她气笑了。
无缘无故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她竟还说得像是恩赐一般。
难道穿越女,就可以藐视别人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是什么让她觉得,穿越女就能如此高高在上?
顾南音忽然坐了起来。
顾之华吓了一跳,死死盯着她:“你不是被下了药?你怎么......顾南音,你要做什么?”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顾之华,眼底,一瞬间写满了恐惧的气息。
顾南音冷冷道:“你猜,我要做什么?”
......
若苦大师正在殿外布阵施法。
原定的计划里头,顾南音很快就会药效发作,会晕过去。
等她彻底昏迷之后,顾之华的灵魂就可以冲破引魂灯的封锁,附在南音身上。
但南音根本就没有被药倒。
偷听到家人要给她下药送来华若寺,让顾之华附身之后。
她先一步给自己配了解药。
此时的顾南音不仅能坐起来,还拿起了寒玉床床头那盏引魂灯。
“顾南音,你要做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顾之华惊恐失措。
引魂灯被毁,她的灵魂就必须得要附身在某个人身上,否则,将会魂飞魄散。
可顾南音此时是清醒的。
顾南音清醒,顾之华是没办法附在她身上的。
她会魂飞魄散!
“顾南音,放我下来!别碰我!顾南音,你敢不听话,我杀了你!”
顾之华尖叫了起来。
但顾南音不为所动。
顾之华吓得朝着殿外大喊:“救命!爹!大哥二哥,御风,救命!”
顾之华叫得惊天动地。
“可惜,除了我,根本没有人能听见你说话。”顾南音将引魂灯凑到自己面前。
她好看到让人叹为观止的眼眸里头,染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顾之华真的慌了:“顾南音,你敢乱来,我让御风打死你!”
“你不是说,你那个年代的人,不能随便乱杀人吗?众生平等是你常说的话!你还说就算是下人婢女,都是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都不可以随意欺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义正言辞。
正因为这些言论,顾之华收获了多少人的赞美和喜爱?
“怎么我的命到了你这里,就变得一文不值,就可以随便被你们打死?”
顾南音冷笑:“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虚伪的人,说那些话都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你其实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这年代的任何人!”
顾之华瞪着她,引魂灯里头那张脸,因为愤怒变得面目可憎。
她威胁道:“你最好乖乖把我放下来,我还能替你好好活下去,否则,我定会让若苦大师,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见南音不为所动,顾之华咬牙怒道:“你听到了没有?我让你放......”
忽然,顾之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啪的一声,引魂灯被摔在地上。
一瞬间,被摔得支离破碎!
守在殿外的若苦大师猛地站了起来。
“灯灭了!”他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里头......”顾家一家子,以及赶来等待顾之华回归的秦御风,一脸紧张。
若苦大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阵法只完成了一半。
难道,是顾之华的灵魂力量太大,自己冲破了引魂灯的封锁?
“快进去看看!”
秦御风第一个冲了进去。
殿内,那姑娘站在寒玉床边,正在冷冷看着他们。
“你......你是......”
她是顾南音,还是顾之华?
秦御风快步走到姑娘的跟前,满心紧张,但又不确定。
谁知,那姑娘忽然一抬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落在他的脸上。
“狗男人,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你......中了寒毒?”顾南音一脸愕然。
这种毒,在中原十分罕见。
为何会出现在这男子的身上?他到底是什么人?
绝色男子闷闷哼了哼,抬眸看她。
那双本是黑曜石般璀璨好看的眼眸,此时一片猩红。
分明就是寒毒发作、走火入魔的症状。
顾南音抬起手,正要给他把脉。
不想绝色男子竟忽然反手一扣,将她手腕死死扣住。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你把脉看看,别怕。”
顾南音如今知道了,方才这男子在温泉里,想要运功压制寒毒。
自己的出现,让他以为是敌人,对她出手的时候动了真气。
他如今气息大乱,不仅无法将自身寒毒压制,还走火入魔。
这么算来,倒是自己的出现害了人家。
顾南音是个爱恨分明的,既然对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她就不能袖手旁观。
“不要怕,我可以给你压制寒毒,只要你听话。”她轻声道。
这声音,很轻很柔。
暴躁的男人看着她小巧的脸,四目相对那一刻,他冰冷的血液,好像有了一丝丝被安抚的温度。
顾南音立即挣脱他的钳制,长指落在他脉门上。
指尖搭上他脉门那一刻,顾南音心脏微微颤动了下。
这寒毒,在他体内至少有十年之久。
十年!换了普通人早该毒发身亡,这男子却坚强地活到了今日。
他这体格是有多强悍,简直不敢想象!
“乖一点,我会帮你。”
顾南音将他的衣襟一把扯开。
入目,是男子肌肉饱满,线条分明的胸膛。
顾南音微微红了红脸,下一刻,却被他胸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刺了下眼眸。
“怎会有这么多的伤痕?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看了男子一眼。
男子此时不知是功力耗尽还是什么,竟安安静静看着她,不仅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还乖巧得很。
和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冷冽气息,截然不同。
顾南音来不及多想,长指落在他心门的位置上,用力摁下。
他眉心瞬间皱起,下意识要将她推开。
顾南音轻声道:“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乖一点,很快就不疼了。”
男子竟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可以让他平静。
就像是,连心头的剧痛,都被抚平了一样。
顾南音的长指在他心门大穴上划过,时重时轻。
刚开始胸口依旧是很疼,好像有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自己心脏上那般。
渐渐,那把刀子像是被人拔走了,他只觉得心脏轻松了不少。
意识,慢慢变得薄弱。
视线里的姑娘,一张脸越来越模糊。
慢慢就看不清了。
只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犹如仙乐:“不要怕,乖,我能救你。”
他自问自己这一生,金戈铁马从不需要任何人相救。
但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却如一缕春风,暖了他被寒毒冻住的心。
陆靳离抬起手,想触碰她的脸。
却不知抓到了什么。
意识彻底散去那一刻,他终于对顾南音开口说出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等我......醒来。”
......那姑娘没有等他。
陆靳离醒来的时候,他人躺在温泉边,自己的衣袍盖在身上。
梦中那姑娘早已不见影踪。
“王爷。”铁衣从外头快步进来,低声道:“王爷,毒性可是压下去了?”
每次王爷运功压制寒毒,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铁衣昨夜守在外头,离温泉有些远。
后半夜悄悄来看的时候,看到王爷睡在温泉边,睡得很安稳,他便没有打搅。
陆靳离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凤。
若不是手里还拽着一个小东西,陆靳离也以为,昨夜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玉佩在他手里,那姑娘,的确是真实存在!
陆靳离闭上眼,脑海里浮起女子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的声音,却仿佛还在耳边:“别怕,乖,我会救你。”
他唇角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铁衣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冷得犹如万年冰川的王爷,竟然也会笑?
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吗?
“王爷......这是什么?”铁衣注意到他手里有东西。
陆靳离依旧没有说话,起来后,将外袍裹上,从温泉边离开。
铁衣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转眼间,回到了悬崖之上。
铁衣忽然道:“对了,王爷,昨夜清雅阁起了一把无名火,顾家三小姐不见了。”
对于那个已经嫁入王府的女子,铁衣依旧以“三小姐”相称,根本不愿称呼为王妃。
他眼前的王爷,自然就是靳王府的主人,那个昨夜本该与顾三小姐拜堂成亲、却始终未曾出现的新郎。
陆靳离看了王府的方向一眼,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本王不在,为何还有杀戮?”
“不知是府上有人想处理掉顾三小姐,还是三小姐自己在作妖。”
铁衣看着他清俊的背影:“王爷,需要属下去彻查吗?”
陆靳离举步往王府的方向走去,对这事分明不感兴趣。
也就是说,不必查了。
是生是死,看新娘子自己造化。
铁衣又追了上去:“那,王爷,要见见新夫人吗?”
陆靳离没说话,只是那背影,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铁衣也觉得十分无趣。
也是,一个个都想要王爷的命,这种新夫人,不见也罢。
“王爷,等等属下!”正要快步追上去,却见王爷忽然停了下来。
铁衣一个急刹,差点没撞在陆靳离的背上。
王爷这轻功,出神入化,哪里是自己能比的?
王爷走得不疾不徐气定神闲,自己却几乎要追掉半条命!
“王、王爷,有事?”为了追他,铁衣走得气喘吁吁。
陆靳离低头看了眼。
玉佩还握在他的手里。
迟疑片刻后,他道:“去查一下,京城所有姓凤的姑娘,谁人昨夜行踪异常?”
“姓凤的姑娘?”铁衣一脸狐疑:“王爷,为何......”
下一刻,陆靳离却已经不见了影踪。
铁衣一脸无奈,只好对着王爷离开的方向,大声道:“是,属下领命!”
......等顾南音再次出现在靳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而此时,沁阳王府的大厅,闹剧刚拉开序幕。
一早,沁阳王府就被闹得鸡犬不灵:
“新娘子弄错了!”
一大早,沁阳王府的大厅里聚满了人。
老王妃和安乐侯夫妻,以及二房的人。
一众长辈,有的惊慌失措,有的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都聚集在大厅里呢!
“祖母,祖母你要替我做主啊!”
顾蓉蓉从门外冲了进来,衣衫勉强还算整齐,但一边脸分明是被打过,此时一片浮肿。
后一步进来的,是秦御风。
此时的秦御风两眼猩红,目露寒光,整个人杀气腾腾。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家三丫头,你......你为何在这里?”
老王妃看得云里雾里:“四丫头呢?”
顾南音昨日嫁到他们王府,为何今日与世子爷一起出现的人,竟变成了顾蓉蓉?
怎么会这样?
“新娘子......新娘子搞错了!”婢女跪在地上,已经吓得白了脸:“昨夜......昨夜与世子爷同房的人,是......是顾家三小姐啊!”
“什么?”一屋子的人,腾地站了起来。
一个个看着跪在地上的顾蓉蓉,以及满脸杀气的秦御风,目瞪口呆。
搞错了新娘子,还......睡错了人?
这,怎么回事?
“三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御风的亲爹,安乐侯此时瞪着两人,心情复杂又沉重。
关键是,睡都睡了,这会儿再说什么,又有何用?
“你问这个贱人!”秦御风上前一步,一脚踹在顾蓉蓉的身上,“之华......南音呢?南音究竟在哪里?”
顾蓉蓉被他踹得在地上打了个滚,立即哭了起来:“都是四妹害的呀!”
她哑声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昨日去四妹房间里与她告别,喝了四妹一杯茶水就昏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也是迷迷糊糊不清楚。等今日醒来,我就......我就与世子爷你成亲了!”
“一定是那杯茶水,那茶水被下了药,我迷迷糊糊的与世子爷你拜了堂还、还洞了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她虽然一直在说自己不知发生什么事,但,“拜了堂、洞了房”这些话,倒是说的清清楚楚。
木已成舟。
反正,将一切推给顾南音就好。
有什么问题,就找顾南音去算账。
顾蓉蓉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老王妃,又哭了起来。
“祖母......”
“谁是你祖母!”秦御风气得又想过去踹她!
别人或许会相信她的话,可他不信!
昨夜她明明是清醒的,哪里是被下了什么药?
她若是真被陷害了,为何不说出来?
一杯茶水就让她糊里糊涂与自己拜堂成亲,这世上哪有如此神奇的药?
她分明就是故意取代了南音,嫁给了他。
顾蓉蓉吓得尖叫了起来。
安乐侯怒喝了声:“住手!”
侍卫立即冲了进来,将秦御风拉开。
顾蓉蓉看着依旧惊魂未定的老王妃,哑声道:“不管怎么样,我与世子爷已拜堂成亲,我已经是他的人了!祖母,你要替我做主啊!”
“我不承认这门亲事!我要娶的人是南音!对!与我成亲的人,该是南音!我要找她问个清楚!”
秦御风挣开侍卫的钳制,转身冲了出去。
“世子爷!是她自己不要你,是她亲口说的!”
顾蓉蓉站了起来,快步追出门。
“你就算找她又有什么用?她根本不想嫁给你!”
“你胡说!”秦御风住了步,回头瞪着她,怒道:“一定是你这个毒妇!一定是你威胁她,自己顶替她上了沁阳王府的花轿。”
“我没有,真是顾南音不想嫁给你!”
顾蓉蓉嘶喊道:“她昨日还亲自给我换的嫁衣,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她身边的婢女。她若真想嫁给你,岂会如此?”
“所以,你早就知道自己上了沁阳王府的花轿?”秦御风咬牙切齿。
顾蓉蓉吓了一跳,忙改了说辞:“我、我迷迷糊糊的,只是有些记忆......”
“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秦御风不想再跟她浪费唇舌,也管不了一屋子的长辈,一跃上马,立即赶往将军府。
一定是她们将之华控制了,否则,从昨夜到此时,之华不可能不来找他。
之华怎么可能不想嫁给他?
她甚至都想好了,以后当沁阳王府的主母,替沁阳王府打理生意。
她怎么可能在骗他?
秦御风跑得太快,顾蓉蓉和王府的人根本追不上。
不蓉蓉也不打算去追。
这个时候,先稳住王府的人,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回头,咚的一声跪在老王妃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祖母,爹,我已经是世子爷的人,这事......这事弄得人尽皆知,若是世子爷不要我,我也不能再回将军府,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好了!”
老王妃与安乐侯互视了眼。
两人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人精了。
这姑娘岂会真的糊里糊涂嫁进来?只怕,自己也是知情的。
这一口一个“祖母”、“爹”的,若不是自愿嫁进王府,岂能叫得如此顺溜?
“终究也是将军府的人。”老王妃叹了一口气。
安乐侯立即就明了母亲的意思。
两家联姻,人都进门了,睡也都睡了。
既然也是将军府的人,此事,只能将错就错。
“罢了,赶紧起来吧。”安乐侯摆了摆手。
再看顾蓉蓉,虽然是远不如顾南音长得好看,但也胜在干干净净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稳住他那个几乎要陷入疯狂的儿子。
“来人,快去把世子爷追回来!”
“是!”侍卫应了一声,立即追了出去。
......
秦御风娶的人无缘无故变成了顾蓉蓉。
这事,如今大家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问题是,顾南音呢?
昨日还有一顶花轿,从将军府离开,被抬进了靳王府。
难道,昨日进靳王府的人,是顾南音?
这一路上,秦御风被吓得心惊胆战的。
“南音不是与你成亲了吗?你来将军府找南音是什么意思?”顾庆岳也被弄得一头雾水。
“昨日与我拜堂的是......是顾蓉蓉!”秦御风实在不愿意提起那贱人。
可问题是,顾南音似乎不在将军府,难道......
秦御风脸色巨变:“难道,南音被送到靳王府去了?”
顾南音去了靳王府!
听到“靳王府”这三个字,在场的人,男的人人面色巨变,姑娘们更是一脸煞白。
仿佛那靳王府,是什么吃人的地方。
“怎、怎么可能?若是新娘子真的搞错了,靳王府那边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新娘子被换,靳王府的人早该闹翻天了才是!
毫无动静,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昨夜到底去了哪里?”顾南音刚回来,青檀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顾南音身上衣裳有些皱巴巴的。
青檀看着又是心疼,又是焦急:“到底......”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落了湖,弄湿衣裳。”
顾南音摇摇头,面色平静。
布料曾被泉水沾湿过,如今风干了,便有了褶皱,看起来很是凌乱。
“她......她......她是昨夜的新娘子,顾家三小姐?”有下人看到顾南音后,立即惊觉。
和顾家陪嫁丫头站在一起的,定然就是顾家的三小姐顾蓉蓉了!
顾三小姐不仅没死,还......还像仙子一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虽然一身衣裳脏兮兮的,就连一头长发也是凌乱不堪,但,那张脸得天独厚,脏乱都无损她半分美貌。
下人们看得失了魂。
有婢女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忙道:“快、快去通知老夫人和柔夫人,顾三小姐回来了!”
顾南音看了眼前这群手忙脚乱的下人一眼,便不疾不徐,往院子里走去。
“小姐......”
“刚入门第二日,得要去给老夫人和柔夫人请安,青檀,给我梳妆去。”
老夫人是靳王爷的祖母,至于柔夫人,那是陆家三兄弟的姑姑。
柔夫人陆怀柔也是一位武将,年三十有六,并未婚嫁。
这些年一直住在靳王府侍奉老夫人。
虽然明面上,王府是老夫人在当家,但事实上,内府外易掌权的是柔夫人。
都不能得以。
“小姐,昨夜你的寝房被烧了,里头还乱糟糟的。”青檀一整夜都在这里徘徊呢。
没看到小姐回来之前,当然是不放心的。
清雅阁的一切,她也摸透了,十分的熟悉。
“我们的嫁妆在西厢,小姐,我带你去西厢沐浴梳妆。”
“好。”
......果然没多久,主房那边的下人就来了,催促“顾三小姐”去前屋给老夫人请安。
顾南音出现的时候,老夫人和陆怀柔正在大厅吃茶。
柔夫人面带笑意,优哉游哉的模样,似乎对昨夜的大火根本不放在心上。
倒是老夫人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看得出来,心里十分的焦急。
看到顾南音出现那一刻,老夫人手一抖,手里的杯子竟滑了下去。
若不是柔夫人眼疾手快接过,这杯子落地,非得要给老夫人身上溅一身茶渍不可。
不过,当柔夫人看到顾南音那一刻,她自己也是愣住了。
惊艳。
惊艳到杯子差点从她手里滑落。
今日顾南音穿着一身淡雅却不失庄重的紫苏裙。
微微立起的淡紫领子,衬得她脖子更加白皙修长。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肤白如雪,晶莹剔透。
那五官,小巧而精致,完美得如同一尊鬼斧神工的雕塑。
最好看的还是她的眼眸。
水灵灵的,清透明亮。
看着,一瞬是柔和,再一瞬,竟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高深。
就连柔夫人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竟都在第一时间,看痴了。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姑娘。
“她不是顾三小姐!”一旁的管家惊得瞪大双眼,急道:“老奴见过三小姐,三小姐不长这模样!”
去提亲送聘礼,都是管家亲自去的。
顾三小姐虽然也长得干净好看,但比起眼前这位,却是差太远了!
一屋子的人,连同刚进门的陆家二少爷陆慕白,同时一愣。
她不是三小姐顾蓉蓉?那她是谁?
昨日顾蓉蓉进门,一直披着红盖头,真容并为公开展现。
昨夜清雅阁又起了一场无名火,“三小姐”失踪,大家都没机会见到她一眼,哪里知道她长什么样。
这若不是顾蓉蓉,那她是谁?
“你......你是哪家的姑娘?”老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到顾南音的第一眼,她就彻底喜欢上这小姑娘了。
直觉自己选人选得真是好!
可,她不是自己的孙媳妇?
太失望了!
“回老夫人,我是顾南音,顾蓉蓉是我三姐。”南音倾了倾身。
声音清脆干净,举止大方得体。
老夫人更加喜欢了。
但......
“你是顾家四丫头?那,那三丫头呢?昨日......”
“昨日与王爷......”顾南音顿了顿,侧头,看着进门之后尚未来得及说话的陆慕白,轻声道:“昨日进门的人,是我。”
陆慕白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的确是他见过的姑娘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不过,再美的姑娘,也不会让他动容。
他此时脸色平淡,给老夫人和柔夫人请安之后,颔首道:“的确是昨日入门的姑娘。”
虽然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没看清楚新娘的长相。
但这身段,这气质,他是认得的。
不过,对于他代替了兄长、捧着喜服与顾南音拜堂这件事,在他这里早就翻篇,再不配被提起了。
既然就连陆慕白都确定了,那么眼前的姑娘,便真是昨日嫁入他们王府的那位。
只是,为何三小姐,变成了四小姐?
柔夫人皱着眉,心思百转。
她面无表情道:“那么,四小姐,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顾南音抬头,迎上众人的目光,不疾不徐道:“当日王府管家上门提亲,只说想与将军府缔结良缘,并未说清楚王爷想娶的人是谁,可对?”
大家的目光立即落在管家身上。
管家愣了下,当即涨红了一张脸:“老、老夫人也没指定想娶谁......”
声音虽然不大,却都让所有人听清楚了。
老夫人眸色微闪,干笑道:“这、这不是后来确定了要娶三丫头吗?”
柔夫人脸色沉了沉。
没想到自家老娘竟如此胡闹。
是个姑娘就行了吗?
老夫人偷偷看了她一眼,一脸无辜。
说真的,是个姑娘就行了!
这两年除了自己府上的婢女,真是半个姑娘都不见有人敢踏入靳王府的大门啊!
上回不过是去提亲,就吓得人家姑娘上吊自尽。
这会儿,有姑娘进门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再娶不到外头的姑娘,没准她连自家府上的婢女都要选上了!
柔夫人哪里不知道母亲的心思?
不管是三小姐还是四小姐,只要是姑娘就好。
母亲是怕他们靳王府绝后啊!
只是,这事未免太儿戏,简直是胡闹。
难怪昨日,靳离都不愿意出现!
柔夫人盯着顾南音平静无波的脸,一双眸子,自带军中的威严气息:
“既然决定了是三小姐,那为何,竟是四小姐你上了靳王府的花轿?”
顾家的人,被吓得六神无主。
若是真将靳王府的新娘子弄错,靳王爷生起气来,会不会一把大刀将他们都砍了?
那靳王爷其实大家都没怎么接触过。
他一向不喜见客,深居简出。
要么在战场上,要么在执行公务,要么就是在府中待着。
行军时和他的铁骑大军一样戴着挡了大半边脸的铁甲,京城人人敬畏他,但其实见过他真容的人并不多。
只除了朝堂上那些臣子。
因为太神秘,便让人越发觉得可怕。
顾家的人,谁敢得罪他?
“你确定,昨日去靳王府的花轿,有新娘子?”秦御风瞪着顾庆岳。
作为女婿,这眼神实在是无礼。
但架不住他是沁阳王府的世子爷,比顾庆岳身份地位都要尊贵。
顾庆岳也是一时间没了主意,只愣愣点了点头:“当然、当然有新娘子,还是我亲自送出门的。”
秦御风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浑身一震,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之华被送到靳王府,那她昨夜......是不是也与靳王爷同房了?
不!之华是他的,他怎么可以看着之华被其他男人占有?
秦御风用力握了握掌心,忽然转身,再次一跃上马,就要离开。
杨氏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扯住秦御风的缰绳。
“好女婿,你可不能去靳王府,得罪了靳王府的人,就是老王妃和侯爷也保不住你啊!”
“谁是你女婿!”秦御风一甩马鞭,那鞭子打在杨氏的手背上。
杨氏疼得立即松了手。
“你和顾蓉蓉合谋骗婚这件事,本世子还没跟你算账!这亲事,本世子绝不承认!等本世子将南音找回来,定会与她重新举办盛大的婚礼!”
杨氏和顾家众男子一听,顿时人人变色。
这不是胡闹吗?
杨氏更是急得脱口而出:“是四丫头亲自给蓉蓉穿的嫁衣,四丫头根本不想嫁给你!你若不信,你去靳王府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所以,你果真知道内情!”
秦御风想了想,顿时眼底冒火:“昨日是你给南音送嫁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南音亲自送到靳王府的花轿上!”
“我、我不知道......”杨氏下意识退了半步。
秦御风此时浑身发冷。
顾南音上了靳王府的花轿,那昨夜......靳王爷如此可怖,南音怕是活不成了!
秦御风马鞭一挥,所有人立即退开。
生怕承受无妄之灾,被他的怒火烧伤。
秦御风策马走了。
顾城河急得满头大汗:“秦世子真要去靳王府闹,这......这非得将靳王爷给得罪了!得罪了靳王爷,我以后在军中还有活路吗?”
“爹,你快想想办法,这京城里头多少商贾和靳王府有关系,得罪了靳王爷,以后还有谁愿意与我谈交易?”顾铭煜也是心急如焚。
顾庆岳当然也急。
靳王府是什么地方?
当初靳王府的老夫人差人来提亲,他那哪是什么为了钱?是根本不敢得罪老人家。
当然,靳王府给的聘礼,的确也是十分的可观厚重。
不过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怕得罪人家,便急匆匆答应了将三丫头嫁过去。
谁知道,如今竟闹出这种事!
“你给我站住!”看到杨氏想要悄悄离开,顾庆岳脸色一沉,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杨氏吓了一跳,背脊骨一阵发凉。
知道躲不过,她回头看着顾庆岳,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老爷,我是冤枉的,一切,都是四丫头自己的主意啊!”
于是杨氏将顾南音如何“威逼利诱”,还敲诈了她们两笔钱这个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通。
虽然是将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了顾南音的身上,但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
顾南音主动嫁入靳王府?
不,她是顾之华啊!
之华为何要嫁入靳王府?
她喜欢的人不是秦御风?
“秦世子如今这般去闹,这事与我们将军府也脱不了干系,爹,我们要如何应对?”
比起顾铭煜,顾城河此时更加焦急。
靳王爷可是他们东陵战神王爷,军中多少兄弟对他仰慕敬重?
他们的大将军更是几次三番想要进靳王爷的铁骑军,却都不得而入。
若是大将军知道他顾家得罪了将军府,以后他在军中的仕途,怕是再无任何前程可言了。
“爹,我们赶紧去靳王府看看吧!”
“看什么?”顾铭煜却有不同的想法,“既然是顾之华自己要嫁进去的,那么这件事情,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再三权衡,这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
“爹,我们......我们权当不知道这回事,静观其变,等靳王府追究时再说。”
“对对对,就说,是之华......不,是南音自己想要当靳王妃,才会如何,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啊!”
反正如今这个是顾之华,又不是真正的南音。
顾之华可不是他们真正的妹妹。
为了让她回来,他们已经失去了南音,岂能再为了她失去所有?
顾庆岳也是进退两难。
不过,若是顾南音,他还有几分不舍。
顾之华......又不是他真正的女儿。
若不能替顾家带来好处,那么顾之华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早知道就不让她回来了,她一向行事怪诞出格,果然是早晚要出事!”
顾庆岳气得一跺脚,懊恼又心疼:“若是南音,岂会如此胡闹?我为何听了你们的,让那女人来代替你们妹妹活下来!我对不住南音啊!”
顾城河与顾铭煜听了,心里也是一阵后悔。
四妹从小温顺,乖巧懂事,惹人怜惜。
可他们偏偏为了顾之华带来的那点好处,牺牲了南音。
想想南音从前有多温顺体贴?
若能重来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再委屈南音了!
不知此时的靳王府,究竟是什么情况?
......
此时的靳王府,安安静静的,倒是一点异响都没有。
顾南音回去的时候,清雅阁的下人还在清理昨夜被烧毁的痕迹,但人人脸色如常,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就像是,根本没将昨夜那场大火当一回事。
仿佛她是死是活,都无人在意。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疑惑:昨日嫁进来的顾三小姐,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和从前几位夫人一样,也死了?
陆慕白没说话。
看样子,大概也是无法反驳。
柔夫人心情更是复杂。
这顾家的四丫头,似乎远不像表面看来如此简单。
但她说的话,又是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她说自己容貌远胜顾蓉蓉,如此嚣张,却愣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因为,虽是嚣张,却也坦坦荡荡。
既然陆慕白不愿意回应自己,顾南音也只能重新看着柔夫人。
她的声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态度也始终是恭逊却不轻贱自己:
“我虽自作主张,却也是衡量过利害,若是王爷依旧对我不满意,将我休弃,我亦无话可说,更不会心存怨念。”
“休弃?”老夫人吓得手一抖,这次杯子是实实在在落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茶水和茶叶子四溅。
看出来,真被吓坏了。
“说、说什么傻话,四丫头如此美好,靳离那小子只会对你疼爱有加,哪会将你休弃?”
老夫人坐不住了,可不管女儿和二孙子会不会责怪她,赶紧起来,亲自过去握着顾南音的手。
“四丫头,以后你......你......”
不知是太激动还是什么,老夫人一口气缓不过来,竟猛烈咳嗽了起来。
“老夫人......”
“叫、叫祖母,咳咳咳......”
“祖母。”顾南音顺着她的意,是因为看得出来,老夫人是真的呛了气。
老夫人的脸色其实很不好,一看就知道身子骨弱,怕得要长年服药。
这一呛气,差点昏阙。
柔夫人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过来将她扶住:“来人,请大夫!”
“是!”管家冲了出去。
柔夫人和陆慕白,一左一右将老夫人扶住,就要回寝房休息。
老夫人却始终放心不下:“不能、不能休弃,不能......”
“好好好,不会休弃!”柔夫人见母亲如此,可是心疼了。
回头看了顾南音一眼,她眼底依旧带着几分防备的气息。
但此时,母亲的身子为重。
柔夫人道:“慕白,命人重新修葺清雅阁,让四丫头好生住着,这件事,以后再说。”
“是,姑姑。”陆慕白颔首。
柔夫人扶着老夫人进了内堂,回房去了。
等她们走远,陆慕白才想起来顾南音还在。
他态度算不上恶劣,却也没有多少热情:“四小姐,先回去休息吧。”
却不想,此时有下人闯了进来,急道:“二爷,门外闯来一人,自称是沁阳王府秦世子,他说......”
那下人飞快看了顾南音一眼,才惴惴不安道:“说我们靳王府强抢了他的新婚娘子,让我们将人交出去!”
......
秦御风此时的确已经来到靳王府的大门外。
顾南音本不想见他的,也算是对靳王府表了忠心,避嫌。
毕竟,她昨日已经和靳王爷的“喜服”拜过了天地。
但秦世子这事闹的,连周围的百姓都偷摸着,藏在附近街道看热闹了。
继续闹下去,定会传到皇上耳里。
到时候,怕是靳王府为了面子,真要将她推出去当替罪羔羊。
所以,南音最后还是和陆慕白一起,出了门,见秦御风。
“之华!”看到顾南音出来,秦御风那双猩红的眼眸,才勉强恢复了一丝丝正常的色泽。
“你叫谁之华?”顾南音身旁就是陆慕白,在靳王府二公子面前,必须与秦御风彻底断了关系。
她冷冷道:“我是靳王妃顾南音,世子爷,你到底要找谁?”
“之华......”秦御风想要往前冲。
顾南音便往陆慕白身后躲了躲。
反正有陆家二公子在,在这里,她向陆家示弱便没错。
“南音!”秦御风咬着牙,看到她寻求陆慕白保护的姿态,几乎要疯了。
“南音,你告诉我,昨日是不是有人逼你上靳王府的花轿,你告诉我!”
“不是。”顾南音的回应,铿锵有力:“我仰慕靳王爷已久,自然是自愿上的花轿。倒是世子爷你,既然已经娶了我三姐,就请好好待她,还请别来这里打搅我和王爷。”
“不!不可能!你答应过嫁给我的!你还说,以后会替我们沁阳王府打理生意,你......”
“我区区一个深闺女子,哪懂打理什么生意?”
顾南音浅笑,带着几许讽刺的味道:“我就只懂吟诗作画,穿针讨巧的活儿,世子爷可别取笑我了。”
她始终站在陆慕白身后。
这种示弱的方式,让陆慕白胸臆间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消了几许。
不管他和姑姑如何怀疑顾南音嫁入靳王府的动机,那都是他们靳王府内部的事。
扯到外头的男子,他可就不高兴了。
休不休顾南音是大哥的事,在大哥没有真正休妻之前,顾南音还是他们靳王府的人!
靳王府的人,决不允许外头男子染指。
“秦世子可听清楚了,她是靳王妃,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陆慕白盯着秦御风,神色冰冷,带着军人的威严:“秦世子若是还敢在此胡闹,坏我大嫂名节,我靳王府定不会与你沁阳王府客气。”
“南音!”秦御风知道,以沁阳王府的实力,如今还没有资格和靳王府抗衡。
可,他如何能接受?
数日之前还与他你侬我侬的爱人,此时,已成了他人妻。
他无法接受!
尤其是看到顾南音那张,能让天底下所有男子动容的脸,他更是妒忌得发狂。
“南音,你昨夜......昨夜可有和靳王爷......”他问不出口,可他,真的很在意。
顾南音脸一红,又往陆慕白身后一躲。
陆慕白是真的生气了。
这种话,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说的吗?
靳王府的面子,他大哥的颜面,被置于何地?
“南音......”
“滚!”陆慕白忽然一挥手。
秦御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寒气,直面而来。
他立即出掌相迎,却还是没能抵得过。
砰的一声,秦御风被掌力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顾南音冷眼看着,心头微凉。
不是为了秦御风,而是,为了自己。
陆家三兄弟,据闻是靳王爷武功最高,三公子铁拳最重。
而二公子,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在外更扬名的是他身为军师的名号。
却不想,就连武力值排行最末的二公子,内力也如此深厚。
靳王府卧虎藏龙,怪不得,危机重重。
昨夜潜入清雅阁放火的高手,又是谁?
老夫人想曾孙心切,只要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她都满意。
柔夫人可不像母亲那般好糊弄。
她此时眼神炯炯,带着在军中时养成的威严,盯着顾南音,面色严肃。
“为何是四小姐你上了靳王府的花轿?若我消息没错,四小姐你昨日,该是要嫁入沁阳王府的。”
他们靳王府的人不喜出门,但不代表他们对外头的事情一无所知。
昨日将军府两位小姐一起出阁,眼前这位四小姐,本该嫁给沁阳王府的秦世子。
新娘,岂能弄错?
这事,总该有个原因。
“什么?四丫头你要嫁入沁阳王府?”
老夫人一听,顿时一脸嫌弃:“那沁阳王府有什么好的?老沁阳王爷没了之后,他们早就开始家道中落,如今只是表面看着繁荣,实则都不知穷成什么鸟样,你......”
“咳!”柔夫人重重咳了声,“母亲,该服药了。”
“......”老夫人差点要给她翻白眼。
今日清晨才服过药,当她是傻子呢!
一旁的嬷嬷将茶水端了过来,笑道:“老夫人,喝口茶水吧。”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这坏蛋嬷嬷,平日里装着跟她好,关键时刻总是听阿柔的!
让她喝茶,不是要堵住她的嘴吗?
老夫人哼了哼,心不甘情不愿将杯子接过。
的确是不敢忤逆女儿。
却还是看着顾南音,补了最后一句:“他们沁阳王府,远不如我们靳王府......”
“母亲!”柔夫人声音沉了沉。
“好了好了,我喝茶,我不说话了。”老夫人哼了哼,低头喝茶。
顾南音心情有些复杂,万万没想到,靳王府的老夫人竟是这般性情。
看起来,还算好相处。
不过,眼前的柔夫人,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柔夫人一双利眸,依旧盯着顾南音白皙的小脸:“四小姐,可能解释一二?”
顾南音迎上她的目光,一脸诚恳:“因为,三姐喜欢的人是秦世子,所以......我主动上了靳王府的花轿。”
“做得好!”老夫人一脸激动。
她是真喜欢这丫头。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特别喜欢。
长得实在太好看,太招人怜惜了。
柔夫人斜睨了她一眼,老夫人只好老老实实,继续喝茶。
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她一定比三丫头漂亮。”
虽然没见过顾蓉蓉,但,眼前这小丫头的美貌,绝不是任何人能比的。
就算没见过,老夫人也相信,没人能像四丫头这般清透玲珑了。
柔夫人脸色更加沉凝,对一个莫名其妙上了靳王府花轿的姑娘,她防备心极重。
“听闻,你和秦世子关系一向不错。”至于,“不错”到什么地步,柔夫人尚未查清。
从前未曾在意,也就没有彻查。
顾南音知道,今日之后,她和秦御风的关系,定会彻底曝光在柔夫人的眼线之下。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坦诚。
“我与秦世子的确早就相识,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将来会嫁入沁阳王府。”
“那沁阳王府真的不行,四丫头......”老夫人被柔夫人一瞪,立即又低了头。
还是没忍住偷偷瞧着顾南音,无声引诱:留下来,祖母给你大金镯子!一对不行给两对,两对不行给十对!祖母有钱哦!
若不是情况不对,顾南音怕是会忍不住想笑。
这老夫人,似乎真的很喜欢自己。
虽然靳王府危机重重,风险未明,但老夫人却像是一道光,温暖人心。
她定了定神,才再次迎上柔夫人依旧清冷严厉的目光:“但我发现三姐喜欢秦世子,秦世子与我三姐也略有来往。”
话,点到为止。
“略有来往”是真的,反正她也没撒谎。
至于两人是不是互有情愫,她没说。
但那边,如今怕是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也就无人能推翻她的说辞。
进可攻退可守,这话,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夫人,我顾南音虽然是个柔弱女子,但做事绝不喜欢拖泥带水。我眼底也容不下一粒沙子,既如此,我不如成全他们。”
“你为何认定,我靳王府愿意要你这个靳王妃?”一旁的陆慕白,长指指腹落在杯沿上,无意识划过。
他一向话少,目光清冷疏离,神色淡漠似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但,这话却是直直击中事情要害。
以他们靳王府的地位,岂能她说一句成全便成全?
将他们靳王府当成了游戏的一环?
她哪来的资格!
陆慕白神色淡淡,眉宇间,却带着极度的冰冷气息。
柔夫人依旧面无表情。
此时就连老夫人也不敢开口,感受到了女儿和二孙子那一身傲骨与寒气。
靳王府的威严,岂容他人挑衅?
老夫人低着头,继续喝茶。
顾南音看了陆慕白一眼,才再次看向柔夫人。
态度始终是恭逊,却又不卑不亢。
“既然老夫人提亲,并无要求娶哪位,那么,我觉得,我嫁入靳王府,对靳王府来说,该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话,没有任何人回应。
虽然老夫人很想点头,可,气氛不对,没这个胆量。
“继续说。”柔夫人冷冷道。
顾南音继续道:“我与三姐虽都是将军府的小姐,但我母亲当年是我爹的正妻,而三姐的母亲杨氏,不过是外室。虽三姐在杨氏被扶正之后,也算是嫡出,但总归是外室扶正,不如我母亲名正言顺。”
“至于我与三姐的背景,我母亲乃皇上亲封大将军,我外公也是皇上亲封的镇北侯,我小舅舅更是镇北大将军。我母亲一族,个个都是战场上的好汉,绝不会丢了靳王府的脸面。”
“至于我自己,”她侧头,又看了陆慕白一眼,薄唇微微挽起,这笑意,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惑绝色。
“二公子,我的美貌,远胜我三姐,我相信靳王爷见到,定不会失望。至少,会比三姐更能得王爷的心。”
顾南音的目光,坦坦荡荡,她唇角的笑意,却又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邪魅气息。
亦正亦邪,若仙若魔。
对着陆慕白一笑,那一刻,陆慕白竟不敢与她对视。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姑娘盯着,逼得错开目光,躲了锋芒!
沁阳王府今夜一派热闹,喜气洋洋。
靳王府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宾客不少,甚至比沁阳王府人数更多,场面更加气派。
毕竟,靳王爷是东陵唯一被皇上亲封的异姓王,身份显赫,权倾朝野。
整个朝廷,人人敬畏。
两家一起举办婚宴,不少重臣也只是去沁阳王府走个过场,就立即到靳王府来道贺。
还有一些官员是差遣了家眷去沁阳王府,自己则亲自到靳王府来做客。
靳王府的前院,到处都是宾客。
怪就怪在,好安静啊。
死一样的寂静。
宾客们送礼,道贺,入座,吃食用膳,举杯喝酒,都是安安静静的。
虽然有人交谈聊天,音量却都是不高。
就连妇人们,都只敢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靳王爷已经死了三位夫人,都是死在新婚之夜,你们猜今夜这靳王妃能活下来吗?”
那几位夫人嫁进来之后,怕是连“靳王妃”这个名号都未曾定下来。
便是一夜间都香消玉殒。
已经有了三个先例,顾家这位千金,又岂能逃得过这命运?
“你就看方才拜堂的时候,靳王人都没有出现,就知道这门亲事人家有多不在意。”
这话,让周围一群人,更是沉默不语。
但却一个个的,都似乎在期待着要发生些什么诡异怪诞之事。
以后也好多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日拜堂,靳王爷的确没有出现。
与顾南音拜堂的,是靳王的二弟陆慕白。
他捧着靳王爷的喜服与顾南音行礼。
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宾客们更是连议论都不敢大声。
可见靳王府的威严。
青檀此时还是很生气的。
“靳王府的人简直欺人太甚,今日成亲的是靳王,为何要二少代替?他们分明不重视这门亲事,不重视小姐你!”
气得直跺脚。
顾南音却觉得有些好笑:“你气什么?连我都是冒牌的新娘,我自己也不重视这门亲事,何须别人来重视?”
这话,让青檀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呢,连小姐这个新娘都是假的。
这么一想,靳王爷不出现,反倒没那么罪大恶极。
“可是,”青檀走到顾南音跟前,压低声音:“小姐,今夜......”
“今夜,我自然不能留在这里。”
顾南音这话刚说完,竟忽然一把将红盖头掀了下来。
“小姐!”青檀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顾南音连嫁衣都脱了。
她捂住嘴,呼吸都不敢用力。
小姐要逃婚?
顾南音的嫁衣里头,竟穿着紧身劲装。
“青檀,今夜我们得要分开,你去后院下人房,找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呆一夜。”顾南音吩咐。
青檀急道:“那你呢?”
顾南音环视了新房一周。
“这地方,我暂时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危险,但既然死过三位新夫人,定有蹊跷。”
青檀心头一喜,终于狠狠松了一口气。
“原来小姐你早有准备。”还以为小姐已经认命了。
“那,明日......”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三位新夫人都死在了新婚夜,那至少,先熬过新婚夜,再做打算。
青檀被赶出门,还想问什么,回头却见顾南音那道暗黑的身影,从后院高墙下一跃而起。
她竟在转眼间落在了高墙之上!
青檀心头一阵感动。
还得是她家小姐啊!
之前那个冒牌货顾之华,空占着小姐的身体,却连小姐的内力都用不好。
如今小姐的灵魂回来,一切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青檀愣了片刻,终于还是走了。
顾南音站在屋顶上,冷眼看着脚下的一切。
顾南音的新房设在清雅阁,和靳王爷的望月阁相隔不远,但却是独立的院子。
结为夫妻却住在不同的院子里,看得出来,这位靳王爷也没将她当自己人。
顾南音在屋顶上坐了一会,并不见清雅阁有什么动静。
正打算今夜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忽然,清雅阁那边,出现了一道黑影。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人,更不知是男是女。
只见那黑衣人潜入清雅阁,瞬间失去了影踪。
竟还是个高手!
靳王爷那些死去的新婚夫人,死因果然不简单!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清雅阁竟冒起了火星。
没多久,熊熊大火!
很快,院子里来了许多人。
救火。
所有人不急不慢的,也没个人冲进去看看新娘子是否还活着。
下人救火的时候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倒是今日抱着喜服、代替兄长与顾南音拜堂的那位二公子,来了之后进去看过。
没多久就出来了,一方面指挥大家救火,一方面派人去寻找。
自然是找顾南音。
陆慕白发现她不见了。
顾南音没敢继续看下去,留下来未必安全。
今夜,得找个地方歇歇脚,一切,等明日再说。
她从王府后门出去。
没想到发现靳王府的后方,是一片绿林,王府竟是伴着小山而建的。
后山环境幽幽,面积宽广。
真是个好地方。
后山北面还有个小断崖,对顾南音来说,毫无危险。
她在断崖上走了一段路,本打算找个地方歇息。
不想,断崖之下,忽然涌起一股狂风。
将她的脚牵绊住之后,强悍的力量扯着她往崖底扯去。
这绝对是一个内力让人遥不可及的高手!
顾南音瞬间一身冷汗,一掌击落,借机往上逃。
未料对方的内力,远在她想象之外。
这一掌落下,对方内力未曾有半分消减。
倒是将她扯得更加用力。
顾南音的身子猛地一沉,很快就被扯入悬崖底,扑通一声落在泉中。
泉水温热,热得让人有些难以承受。
她拼了命挣扎,总算在断气之前,哗啦一声浮出水面。
未及多想,便是一掌击向对方。
那一刻,一缕月光落下,照亮了温泉中男子的脸。
皎白月色,将他深邃的五官照得清亮。
那线条分明的脸,带着天生的王者气息。
威严,冷峻,疏离,寒凉。
远看如山似画,近看曜石一般神秘深邃。
顾南音愣住了。
这男人,绝对是她活了十七年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一个!
但她的惊艳也不过是在眼底停留了一瞬,便稍纵即逝。
那一掌,依旧是重重击向绝色男子的胸膛。
可下一秒,顾南音的掌风就被自己猛地收了回去。
手落在男子胸膛上,愣是一点力气都没用上。
她抬头看着男子,眼底染上浓浓的惊愕。
是顾之华!
一定是顾之华回来了!
秦御风是沁阳王府的世子爷,这世上,敢甩他巴掌的女人,绝对只有来自未来的穿越者顾之华一个。
南音懦弱温顺,岂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秦御风挨了一个巴掌,不仅没生气,反倒,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之华,你终于回来了!”
眼前的女孩,看他的眼神很寡淡。
不似从前顾南音看他时的温顺,也不像过去那一年顾之华看他时的热烈。
这让秦御风多少有些陌生。
“之华,是不是刚回来,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就连亲爹顾庆岳也感受到了女孩的不妥。
大哥顾城河很焦急,急着让顾之华跟自己回军营,便一把拉住了女孩的手。
“之华,打造兵器的各种材料,如今在军营堆积如山,你若再不去处理它们,大将军就要将材料处理掉。”
损失当然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大将军怪罪下来,他在军队里的前程可就彻底没了。
“之华......”
女孩眸色猛地一沉,盯着眼前众人,冷冷道:“别再叫我顾之华,从今日开始,我就是真正的顾南音!”
......
这话,初时让大家十分愕然。
但很快,一个个都自我参透了。
从此,世上没有顾之华,只有顾南音。
因为,南音的身躯,被之华的灵魂彻底占据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
缠着顾南音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一堆烂摊子。
但顾南音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统统拒绝了。
她要回房休息。
是秦御风亲自送她回去的。
进门之前,顾南音忽然住了步,回头看着他。
她平静问道:“你当真要与我成亲?与从前的顾南音之间,真没有情意了吗?”
顾家和秦家这门亲事,是顾南音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与沁阳王府定下来的。
南音的母亲凤筠大将军,当年曾救过王府老王妃,也就是秦御风祖母的命。
两家从小交好,秦御风和顾南音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相识。
以前,感情一直是很好的。
直到顾之华的出现。
秦御风只是迟疑了一刹,便立即表忠心:“我心里只有你!”
“可你从前不是对顾南音说过,今生今世,都会以性命相护吗?”
她依旧问得十分淡然,眼底好像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秦御风多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那时候未曾遇见你,不知情爱真正的滋味。”
他一把握住顾南音的手:“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女子,寡淡无味,或许会是个贤妻良母,但绝不是一个好情人。”
顾之华却不一样。
她情感热烈性情张扬,和她在一起,总会有无数的惊喜。
秦御风不知有多爱!
“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快乐,我心里对她没有半点眷恋,你要相信我!”
顾南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中收回。
她笑得淡然,柔和,还有一种秦御风看不透的深沉。
似笑非笑。
仿若讽刺。
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那一刻,秦御风有一丝疑虑。
仿佛分不清楚眼前的姑娘究竟是谁。
直到顾南音砰的一声,将房门甩上,秦御风才松了一口气。
真正的顾南音对他一向言听计从,乖巧得很,又岂会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她不是顾之华,还能是谁?
......
顾南音只是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房间就闯进来了两个人。
继母杨氏,和姐姐顾蓉蓉。
杨氏将所有下人婢女遣退。
顾蓉蓉立即拉着顾南音道:“四妹,你不是说过,有办法帮我将靳王府的亲事退掉吗?”
“靳王已经回京,亲事再不退掉,我就真的要嫁给他了!”
顾蓉蓉一想起来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悲惨命运,就哭得梨花带雨的。
顾南音还有些晃不过神来。
揉了揉眉角,她道:“靳王是战场上的神,名满天下,权倾朝野,姐姐嫁过去便能成为人人羡慕的京中贵妇,为何如此不情愿?”
“四妹,你在说什么呀?”顾蓉蓉一脸愕然。
随即,哭得更厉害:“那靳王,传说凶残冷酷,已经死过三任夫人,且都是死在了新婚之夜。如此可怕之人,我岂能嫁?”
“听闻那三位新婚夫人都是死于恶疾,既然是恶疾,与人家靳王爷有何关系?”
顾南音凉凉地道,“传言这东西,未必真实,何必尽信?”
顾蓉蓉惊得睁大双眼:“你什么意思?”
杨氏算是听明白了,顿时拧起了眉:“顾南音,你是想收钱不办事?”
顾蓉蓉也急了:“四妹,当初收钱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口说,你定能帮我将婚事退掉的!”
“顾南音,我不管,我决不能嫁入靳王府!若你不能兑现承诺,那就将我给你的一万两银子,还给我!”
顾南音有些头疼。
钱是真的收了,但,这事说不清。
她又不是顾之华。
不过,钱倒是真的在这里,如今,算是入了她的口袋。
顾南音打了个呵欠,想了想,忽然竟笑了:“要不这样?你替我嫁入秦家,我替你和陆家联姻,如何?”
“你说......什么?”杨氏和顾蓉蓉一脸震撼。
顾南音却耸了耸肩,笑道:“反正是同一日出嫁,咱两换个花轿出门就好。”
这话,她说起来轻飘飘的,丝毫不见严肃。
让人完全猜不透,她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
杨氏根本不信:“你少糊弄我们!靳王如此可怕的人......”
“娘,四妹都说了,靳王府那些传言,都不过是传言,都不是真的!你干嘛要吓唬她?”
顾蓉蓉一想起来秦御风那张英俊好看的脸,脸颊很快就红透了。
顾南音的建议,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杨氏一看,岂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没想到女儿对秦世子竟然也有情。
但杨氏可不是顾蓉蓉,岂会让顾南音几句话就被哄骗过去?
“你当真愿意嫁入陆家,将秦家这门亲事让给蓉蓉?”
口说无凭。
万一她反悔怎么办?
“我自然是不怎么愿意的,不过,既然收了你们的钱,当然要帮你们想办法。”顾南音浅笑,看着神色不定的两人。
她笑道:“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杨氏和顾蓉蓉心里忐忑不安:“什么条件?”
“我原本只答应帮姐姐退亲,可没说过将秦家这么好的亲事让给姐姐,所以,我只收了一万两。”
在杨氏和顾蓉蓉写满防备的目光之下,顾南音扬起唇,笑道:
“退亲是一万两,嫁入秦家,当然是另外的一万两。只要你们再给我一万两,这事,保准替你们办好!”
杨氏和顾蓉蓉权衡再三,都觉得这二万两,花得值!
不过,她们和顾南音签了个协议。
若是事情不成,顾南音得要双倍赔偿。
协议一成,交了钱,母女两人喜出望外。
顾南音就是个蠢货,没想到穿越过来的顾之华也是一样。
区区二万两,就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简直愚蠢至极!
秦世子人品相貌样样出众,嫁过去便是世子妃。
世子妃将来定会风光无限。
而她顾南音,嫁入恐怖至极的靳王府,怕是连新婚夜都熬不过去。
两人高高兴兴走了。
顾南音刚将银票收起来,没想到房门忽然被推开。
婢女青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竟杀气腾腾冲了过来:“顾之华你这个坏女人,你想毁了我家小姐一生的幸福,我杀了你!”
顾南音被她推倒在椅子上。
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她眼神复杂:“青檀,看清楚我是谁!”
青檀愣了好久。
好久之后,拿着刀子的手,忽然间就颤抖了起来。
喜极而泣!
“小姐!
小姐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
呜......”刚开始她还能忍着小声哭泣。
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青檀,小点声。”
顾南音捂住她的嘴。
青檀用力咬着唇,勉强止住哭声。
看着顾南音,泪眼汪汪。
“小姐,为什么?
他们不是要用你去换顾之华的灵魂吗?
你为什么......”顾南音无声叹息。
没错,她不是顾之华。
她是真正的顾南音。
“昨日我偷听到爹爹和哥哥们说话,知道他们要将我迷晕,请若苦大师将我的灵魂从身躯里驱逐,让顾之华回来。”
顾南音此时面容淡然,甚至还在笑。
只有青檀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那是她的亲爹和亲兄长啊!
顾南音继续道:“我若不假装被顾之华附了身,他们定会继续想办法,让顾之华回来。”
到时候,她就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小姐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岂能这样对你!
顾之华为何就不能找一个新死之人附身?
他们这样,根本就是在草菅人命!”
青檀抹了一把眼泪。
这时候哭,是为了小姐。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但她不愿意,她喜欢我的身躯。”
顾南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唇红齿白,面若桃花,的确是万中无一的绝美。
这样的皮囊,谁都喜欢。
可,想要别人的皮囊,就可以随意将对方弄死么?
“她不是说自己是来自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说什么谁也没资格剥夺别人的性命么?”
青檀快要被气死了!
顾之华就是个虚伪到极点的人。
口是心非,言行不一。
为了让自己拥有一副漂亮的身躯,竟然想要了他们家小姐的命!
太过分了!
“她因为这些自由平等的言论,在京城收获了一大众倾慕者。
外头那些男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对她痴迷不已。”
青檀越想越气:“小姐你是不知道,你如今的名声......”她跺了跺脚,又气愤又无奈:“那顾之华用着小姐你的身子,和外头的男人勾肩搭背的毫无分寸,名声烂死了!”
但这一切,如今都得要他们家小姐来承受,真不公平。
顾南音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青檀也冷静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小姐能活着回来,且能好好活下去。
其他的,不重要。
“小姐,你没有被附身,那,顾之华的灵魂如今在哪里?”
“不知。”
顾南音摇摇头,“引魂灯被毁之后,她的灵魂不见了,也许回了她的年代,也或许还在这个年代徘徊。”
青檀却想起另一件事:“小姐,你真的不嫁秦世子了吗?”
五日之后就是小姐和秦世子的婚期,这门亲事,真要让给三小姐?
“你和秦世子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心里念着的是顾之华,我与他情分已断。”
弃她去者不可留,一个为了别的女子,想要弄死她的男人,留着何用?
她早就不想要秦御风了!
顾蓉蓉愿意嫁给秦御风,正合她意。
青檀点了点头。
小姐不喜欢秦世子,那她以后也讨厌秦世子就好。
外头,此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四妹,我是二哥,你可在里头?
你答应替我做的货品,可有思路了?”
顾铭煜是个生意人。
顾之华来了之后,帮他设计过不少新货品。
都是市面上完全没有的。
例如,她可以做一个变色的水晶球,遇冷遇热颜色就会不一样。
这水晶球在京城风靡一时,不知替他赚了多少钱。
顾之华还给他做过取火镜。
当用镜子对着阳光的时候,可以有点火的作用。
这两个玩意儿,让他在京城商贾之间名声大作。
如今的顾铭煜已经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商家。
但顾之华做的两种货品都有缺陷。
变色水晶球自不必说,大家玩一会就腻了。
至于取火镜,要成功点火需要多方面的条件。
要白天,且是阳光猛烈的日子,夜里和没有阳光的日子都不能用。
时间一长大家就发现,东西似乎也没那么好用,还不如随时随地都能点火的火石。
“之华,之前的两种货品都已过时,半个月之前,我答应了几个大商贾,一个月之内能做出新的货品,可你还没给我新的思路。”
顾铭煜进门之后,连茶水都顾不上喝,便对着顾南音一阵诉苦。
“二哥与他们签了协议,若是不能按时将新货品交到他们手里,二哥得要五倍赔偿,这不是要你二哥的命吗?
之华,你得赶紧指点你二哥,如何做出新的货品啊!”
“二哥,我是南音。”
顾南音不疾不徐,慢悠悠道。
“好好好,你是南音。”
顾铭煜连连点头。
昨日她就说了,从今以后她就是顾南音,这世上没有顾之华这个人了。
他只是一时没习惯,还没改口罢了。
“南音,你要帮帮二哥!
再不帮二哥,二哥的商行就要做不下去了。”
没想到顾南音竟忽然问道:“二哥,三年前你问我外公借的三万两本金,还了吗?”
“这......”顾铭煜一愣,一时间竟没回答上来。
顾南音和顾铭煜不是一个生母,南音的外公是镇北侯。
三年前顾铭煜想要做生意,就是让南音去找她外公借的钱。
那时候的南音,全心全意帮衬这个家,帮衬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却没想到,根本没有人真的将她放在心里。
“二哥,其实你如今生意做得这么大,商行一个月的盈利都不止这点钱,为何不先将钱还给外公?”
顾铭煜红了红脸,但很快就道:“镇北侯府里不缺这点钱......缺不缺是外公的事,但,还不还那是你做人的人品问题。”
“南音!”
顾铭煜急了,“他又不是你真正的外公,你管这些做什么?”
她以为她是真正的顾南音吗?
她是顾之华,和镇北侯有什么关系?
哪有帮着一个外人向自己家里人要钱的道理?
“所以这钱,二哥是不打算还了吗?”
顾南音给他倒上一杯茶水,看似漫不经心,话语却十分坚定。
“诚信是做生意最基本的要求,若你连诚信都做不到,如何在京城商界立足?”
“南音......二哥,我不喜欢和不守信的人共事。
外公的三万两,在你没有还清之前,你商行的事,我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顾南音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我今日约了秦世子,我就不奉陪了,二哥,告辞。”
顾南音和青檀一起出门,顾铭煜在身后追了出去。
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顾铭煜怒道:“你不是之华,你到底是谁?”
他一想,顿时瞪大双眼:“你是顾南音!”
院外,秦御风刚好要进门。
顾铭煜的骂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当下,脚下一个踉跄,疾步冲了过来:“顾二少,你说什么?
她......她不是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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