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色中,槐树下一点猩红忽明忽暗。
陈荣亦倚着皲裂的树皮,烟头的火光映亮她半边脸庞。
三分钟后,一个迷糊的身影由远及近。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脆,伴随着轻快的哼唱,显然心情很好。
陈荣亦随意丢掉烟头,将连衫帽套到头上,阴影立刻吞没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下巴。
女生慢悠悠地走近,短裙下修长的双腿在路灯下泛着瓷白的光。
她正在包里翻找钥匙,完全没注意到树下的阴影。
“啊!”
女生惊叫一声,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她挣扎起来,指甲抓向身后人的脸,但陈荣亦早有准备,头一偏就躲开了。
陈荣亦粗鲁地将她拖进树下的阴影里。
女生突然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叶文静....最近过得很惬意啊。”
那声音不像是询问,倒像是某种阴冷的宣告,带着一种黏稠的恶意,让人脊背发麻。
叶文静瞳孔骤缩,声音尖锐,带着惊恐:“陈荣亦?!”
“啊——”
一声凄厉尖叫划破静寂夜色。
叶文静浑身颤抖如筛糠,纤细的手指死死捂住左脸,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
她的右眼瞪得极大,眼白布满血丝,泪水顺着扭曲的面容蜿蜒而下。
“现在知道怕了?”
陈荣亦低笑着,手中的蝴蝶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锋利的刀刃轻轻刮过叶文静完好的右脸,刀尖游走时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当初在我背后捅刀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呢?”
叶文静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她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跪倒在潮湿的泥土上。
“对...对不起...”
“荣亦...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泪水混着血水在她脸上纵横交错,她死死抓住陈荣亦的衣角,指甲都泛出青白。
蝴蝶刀的寒光映在她惊恐放大的瞳孔里。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那样对你...”
她的道歉越来越急促。
“求你...求求你...”
她抖得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连呼吸都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
一声轻笑响起。
“道歉有用吗?”
刀尖挑开第一颗纽扣时,叶文静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不...不要...”
她破碎的哀求混着牙齿打颤的声音,却让陈荣亦的嘴角弯得更深。
蝴蝶刀沿着衬衫接缝游走,布料撕裂的嘶啦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月光突然倾泻在暴露的肌肤上,叶文静下意识蜷缩,却被冰冷的刀背抵住咽喉。
“哟,新鲜的吻痕?”
“刚从哪个男人床上爬下来?”
手机摄像头无声地亮起红光。
“真恶心啊。”
陈荣亦俯身时,她闻到她衣领上残留的**味。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快门声在耳边炸响。
“原来骨子里这么**。”
叶文静死死地揪住被划破的衣衫。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她仰起泪痕交错的脸,声音细若游丝,“求求你告诉我...你要我做什么...”
陈荣亦慢条斯理地用刀尖卷起她一缕头发,突然拽紧。
她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
“这周末,钟家归宗宴。”她俯身在叶文静耳边轻语,“我要明似,身败名裂。”
叶文静猛地睁大眼睛,嘴唇颤抖着:“那可是钟家!!如果被发现,我肯定...”
冰凉的刀刃突然贴上她脸颊,截断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