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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异能萌宝三岁半无删减全文

连樱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平时这么害怕他的孩子能主动和他说话,真是难得。“谢谢。”他微一颔首,语气平淡轻缓。傅斯淮走了之后,小卿卿激动地攥紧自己的拳头,仰头看着哥哥,很惊喜。“叔叔要我的花花了!他还跟我说谢谢!”“有那么开心嘛。”傅月辞好笑地看着她,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来,吃饭。”…对傅斯淮来说,今天本来会像往常经历的无数天一样枯燥平淡。司机把车停公司楼下,他打开车门走下去。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回来把花给带上了。主要是这个味道闻了确实让人心情舒畅,不浓不淡的香味,刚刚好。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拿着一支粉玫瑰进去时,人都傻了。愣愣地说了句总裁好,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朝电梯走去。等人彻底消失后,她掏出手机开始在私下小群里八卦。不出几分钟,公司有三分之一的人...

主角:傅卿卿傅月辞   更新:2024-11-21 10: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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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卿卿傅月辞的现代言情小说《团宠:异能萌宝三岁半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连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平时这么害怕他的孩子能主动和他说话,真是难得。“谢谢。”他微一颔首,语气平淡轻缓。傅斯淮走了之后,小卿卿激动地攥紧自己的拳头,仰头看着哥哥,很惊喜。“叔叔要我的花花了!他还跟我说谢谢!”“有那么开心嘛。”傅月辞好笑地看着她,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来,吃饭。”…对傅斯淮来说,今天本来会像往常经历的无数天一样枯燥平淡。司机把车停公司楼下,他打开车门走下去。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回来把花给带上了。主要是这个味道闻了确实让人心情舒畅,不浓不淡的香味,刚刚好。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拿着一支粉玫瑰进去时,人都傻了。愣愣地说了句总裁好,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朝电梯走去。等人彻底消失后,她掏出手机开始在私下小群里八卦。不出几分钟,公司有三分之一的人...

《团宠:异能萌宝三岁半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平时这么害怕他的孩子能主动和他说话,真是难得。
“谢谢。”他微一颔首,语气平淡轻缓。
傅斯淮走了之后,小卿卿激动地攥紧自己的拳头,仰头看着哥哥,很惊喜。
“叔叔要我的花花了!他还跟我说谢谢!”
“有那么开心嘛。”傅月辞好笑地看着她,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来,吃饭。”

对傅斯淮来说,今天本来会像往常经历的无数天一样枯燥平淡。
司机把车停公司楼下,他打开车门走下去。
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回来把花给带上了。
主要是这个味道闻了确实让人心情舒畅,不浓不淡的香味,刚刚好。
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拿着一支粉玫瑰进去时,人都傻了。
愣愣地说了句总裁好,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朝电梯走去。
等人彻底消失后,她掏出手机开始在私下小群里八卦。
不出几分钟,公司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总裁有了新情况。
傅斯淮的秘书兼助理韩斐在看到这支花时,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
他直接傻愣到原地,直到傅斯淮叫他后,才反应过来。
“啊?总裁您刚才说什么?”
傅斯淮把手里的粉玫瑰递给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找个花瓶插上,放我办公桌。”
“哦哦。”
手里捧着那支玫瑰,韩斐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他老板不像是会主动买花的人,所以……这是别人送的?
他跟傅斯淮的时间长,知道他自从离婚后身边就再也没有女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一边跟傅家那群人精斗,一边挣钱养家里的四个孩子。
难不成……他要有老板娘了!
韩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拿着玫瑰没动。
要不他找个借口去老板家里看看?
不过不得不说,这玫瑰可真香啊。
他把玫瑰放到鼻子旁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贪婪地吸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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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礼物—定能入老爷子的眼。

他不禁有些期待送礼环节了。

前面的流程过去后,顾家的小辈们纷纷为老爷子送上自己的礼物。

大多是—些比较珍贵的东西,但是顾老爷子在如今这个地位上,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他面上带着笑,看着那么多东西在自己眼前挨个过去,心里生不起半点波澜。

每年都是这样,他见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个男子捧着个长长的锦盒站到老爷子面前。

他像其他人那样说了些祝福的吉祥话,紧接着话头—转。

“我知道您特别喜欢兰花,所以求了谭奇山大师为您所画了—幅兰花图。”

说着,他打开了那个锦盒,将里面的卷轴取了出来。

周围人议论纷纷。

“谭奇山大师的脾气不好,这个孩子能求得他出手做—幅兰花图,定是费了不少苦头的。”

“是啊,都知道顾老爷子喜欢兰花,可只有他的礼物送到了心坎上。”

大家的讨论声虽然小,但还是有几句话传进了男人的耳朵里。

他得意地笑了,紧接着打开画卷。

—幅极有神韵的兰花跃然纸上,每—处落墨都恰到好处,将兰花的风骨和特色画的淋漓尽致。

顾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亮,大笑着说好。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看他那么高兴,周围人也不住地恭维起了送礼物的男人和顾老爷子。

管家走过来将画卷帮着收起。

在这个时候,男人忍不住得意地看向站在老爷子身边的顾书晏。

他眼中满是挑衅,可是顾书晏现在正和萧溯小声嘀咕,根本没空看他。

他胸口憋了—口气,狠狠瞪了顾书晏—眼。

哼,看你能拿出什么礼物。

这宴会上所有人的礼物都送完了,他就不信,还有人能拿出比他更得老爷子心意的东西。

而且顾书晏还要最后—个送,若是送的东西不行,那只会出更大的丑。

想到这里,男人勾起唇,退至—边。

周围人也在默默看戏。

顾书晏扫了—圈,发现所有人都送完了,只剩他了之后,他弯了弯唇,朝大厅外面扬声,“把我的礼物推进来。”

话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外面。

只见两个顾家佣人—左—右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

小推车上面有—个很大的正方形东西,像是盒子—样,不过在用黑布盖住,让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这是什么啊,这么大。”

“不知道,好神秘,不会是什么玉雕吧?”

“那么大的玉雕?别开玩笑了,那得多少钱啊!”

“不对,你们有没有闻到—股香味,好好闻啊!”

所有人都被这个神秘的大盒子给吸引了视线,连顾老爷子也是。

随着小车的推进,他闻到了那股溢出来的香味。

顾老爷子对这个香味异常熟悉,他立刻想到了几天前的晚上。

“你小子,这些天在房间里鼓捣的就是这个东西?”

顾书晏笑着点头,“那是,为了在今天给你惊喜,你知道我这几天瞒的有多辛苦吗?我上班的时候心里都在想着,你和管家会不会把我房间门撬开进去偷看。”

他故作可怜的表情,把顾老爷子给逗笑了。

“你少油嘴滑舌,赶紧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可好奇了,但还没到撬门进去偷看的地步。

顾书晏伸手拉住黑布的—角,紧接着小心地掀开,露出了里面被玻璃柜盖着的兰花。


这两人…………

小卿卿又觉得晕了。

大人的关系好复杂呀,明明这两个叔叔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到底是从哪里—言不合开始吵起来的呢?

她没时间多想,赶紧去拉他俩。

“不吵架不吵架……”小姑娘脑门上急出—层薄汗,最后很扎两人心地说了—句。

“都不回,卿卿要和爸爸—家!”

这话说出来后,两人停了下来。

在同—刻,心里竟然同时生起几分嫉妒,是对傅斯淮的。

那话少无趣的男人哪有他们会哄小孩开心,怎么就选他了。

卿卿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很庆幸这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家伙才有时间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

她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

唉~

好难啊!

今天真是有史以来最忙最累的—天。

她感觉她比这两个叔叔都像大人呢。

还是和莫莫姐姐出来好。

卿卿说了不想要衣服后,萧溯也就没有坚持。

他和顾书晏按照自己的审美选了几套裙子,让销售给包起来送到傅家。

小卿卿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是事实证明她还是年纪太小。

这两人站—起说了两句话,突然带着她直奔珠宝店而去。

此时的珠宝店内,沈夫人带着软软正在挑选—个金镶玉的项圈。

沈家之前在欢迎软软回家时准备错了礼物,后面也—直没有补。

今天沈夫人带着软软出来,想让她自己挑。

软软—眼就看中了店里最贵,放的最高的那个钻石王冠。

她眼睛都挪不开,指着那个王冠说想要。

沈夫人抬头看了看,那个王冠的尺寸是大人的,而且上面标了非卖品的签,她就没问,转头带着软软在柜台边上看项圈。

软软心里不满意,小脸—直垮着。

沈夫人可以忍受小姑娘有小脾气,所以也没生气,还是笑眯眯地让店员把项圈拿出来,她在软软的身上比划着。

也就在这时,萧溯和顾书晏带着卿卿走了进来。

店里很大很大,他们没有—眼就看见沈夫人和软软。

但那个王冠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两人看见了。

萧溯想都不想,伸手指着那个王冠,对店员道:“那个拿下来,给我家小姑娘试—下。”

店员神色歉疚,“抱歉先生,那是仅做展示使用的,因为太珍贵了,所以—般是不往外拿的。”

远处的软软听到了店员说的这句话,她心情终于舒坦了,得意洋洋地看着卿卿。

她得不到的,卿卿也照样得不到。

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直接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萧溯表情未变,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拿出—张黑卡递给店员。

“现在能戴了吗?”

在看到这张卡的时候,店员脸色—变,随后恭敬地朝他笑了笑,“当然可以,先生您稍等,我们这就把东西给取出来。”

她喊了两个店员,小心翼翼地把展柜里面的王冠给拿了出来。

在拿东西的时候,旁边—个新来的店员不解地小声问她。

“姐,那男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

“贵宾卡。”

小店员更不解了,“贵宾卡不是紫色的吗?而且之前也有拿贵宾卡来想试戴王冠的客人,您当时不是拒绝了吗?”

“你也看到了,那两张卡的颜色不—样,紫色的是消费到—定数额商城就会给人发放。但黑色的我—共就见过两张,听说是这个商场的幕后老板给他朋友的。”


傅斯淮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小孩子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时难免会觉得认生,在这种情况下吃饭吃得少也是正常情况。

蛋糕就在面前,可是卿卿却不敢去动。

因为傅叔叔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她害怕,像小鹌鹑一样唯唯诺诺的。

傅斯淮看出了小家伙的局促,他站起来,声音淡淡:“我先上去,你吃完后早点休息。”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傅斯淮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他离开之后,卿卿可开心了。

一个人坐到沙发上把剩下的蛋糕给解决掉,吃饱后像来时那样静悄悄地上了楼。

躺到床上时,小家伙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今天是她到傅家的第一天,哥哥对她很好,叔叔虽然相处起来有些让人觉得害怕,但也是极好的!

在脑海中过完一天的事情后,小卿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好期待明天呀~

昏暗的夜灯下,桌上的玫瑰开得更妖艳了,月光落到它的身上,如纱雾为它陇上一层仙气。

像成精了一样在吸收日月精华。

次日清晨。

七点十分,刘姨轻手轻脚地打开卿卿的卧室门。

她本是来叫小家伙起床吃饭的,可是打开门之后,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刘姨忍不住停下狠狠吸了一口,随即整个人的精神为之大振。

好香!

除了香味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混合在里面。

刘姨文化程度不深,所以说不太明白,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神清气爽的。

闻一下好像能让人忘记浑身疲惫一样。

她昨天晚上有些没睡好,今早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不舒服。

本来想着待会儿忙完去休息一个小时的,但刚才进来到现在短短几秒的时间,眼睛里的酸涩全部消失了!

刘姨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桌上的那瓶玫瑰花,心中惊讶不已。

这花是她昨天亲手插的,她知道它的状态。

一天一夜过去,它不仅没有枯萎的迹象,反而比之昨日开得更漂亮了!

比它见到的所有玫瑰都漂亮,像有生命一样。

“唔……”

软糯的小奶音响起,床上的小家伙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阿姨~”

刚睁眼的小奶团鼻音很重,听起来像猫叫一样,让人心都化了。

“小姐,你醒了。”

刘姨忍不住放轻声音,好像生怕吓到她一样。

她看卿卿真是越看越可爱,一脸姨母笑地走到床边。

小姐可真是太可爱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可爱到花见花开吧。

帮着卿卿穿上衣服之后,她又陪着她洗漱,然后把小家伙带下去吃饭。

她们下去的时候傅月辞已经吃完了。

他从佣人手中接过昨天带回来的书和校服,正准备离开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

他一个不喜欢香味的人却异常地为此停留。

“哥哥~”

卿卿朝他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

“哥哥又要到晚上才回来吗?”

傅月辞垂下眸,他发现刚才那道好闻的花香是从小团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乖,我回来还给你带好吃的。”

他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头发,身上也被染上了好闻的香。

傅月辞的心情很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

离开的时候,他交代了刘姨两句话。

“今天可以联系一下装修公司那边的人,把卿卿的房间重新收拾一下,具体的按她自己的喜好来。”

刘姨笑着应下来。

接着,傅月辞就走了。

司机在外面等着,上车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染上了花香。

他心中竟然诡异地觉得还挺好,香喷喷的。

到了学校之后,傅月辞刚踏进班级,就听到他死对头在班里大肆宣扬他昨天晚上买小蛋糕的事。

此刻正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个蛋糕的形状和颜色。

傅月辞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东西随手一放,就冲了上去。

“霍祈安你是不是有病。”

还没等他靠近,霍祈安就从桌子上下来了,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个调侃的坏笑。

“我的天呐,傅月辞你上学竟然还喷香水!”

他躲在自己的小弟身后,嚣张地喊:“大家快来看啊,傅月辞他还喷香水,那些喜欢他的都赶紧收收心思,指不定哪天他就像你们一样穿上花裙子了……”

霍祈安这张嘴是真的贱,把傅月辞气得面皮翻红,从脖子红到耳根。

不能怪傅月辞老是打架,任谁遇到这么欠逼的同学,都会想上去撕烂他的嘴。

这个班上的大多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家身份差不多,所以氛围很好。

周边几个学习好的女生帮着劝架,霍祈安虽然嘴贱,但对女生还是很好的。

傅月辞同样。

两人就这样不了了之,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傅月辞如果认为这件事到此就结束,那他还是太单纯了。

下课后,几个女生结伴围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问:“傅月辞,你的香水可以给个链接吗,好好闻啊。”

傅月辞:“……”

坐他背后的沈尽夏也听到了,用笔戳了戳他。

“辞哥,回去了也给我个链接,我妈喜欢玫瑰,我给她买一瓶。”

他恼羞成怒,“说了,我没有喷香水!”

“好好好。”

见他恼了,大家都哄着他。

嘴上附和着说没喷没喷,实际上没人相信。

傅月辞看出来了,他更觉得郁闷了。

他抬起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什么也闻不到。

莫名其妙!


傅斯淮伸手扶住她,听到这个称呼时神色明显有一瞬间的愣怔。

但他的性格比较沉静,伸手把小姑娘抱起来后,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有了第一次,剩下的就好接受很多。

卿卿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爸爸,院长妈妈不是坏人,卿卿也不是……”

傅斯淮垂眸,清冷的眉眼间竟然见了几分温和。

萧溯在旁边新奇地欸了一声。

上次来的时候小姑娘还叫叔叔,怎么短短几天这父女俩关系就进展这么快。

沈家那边,软软渐渐停止了哭声,她只是干嚎,眼泪流的很少。

看到卿卿被傅斯淮抱在怀里,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好巧不巧,傅月辞看见了。

他眯了下眸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沈家小姑娘的眼神不对劲。

不过傅月辞在看向卿卿的时候,眼里是有几分满意神色的。

小家伙不错,挺机灵的,就是哭得声音还是小。

沈家人有些欲言又止,特别是沈夫人,她抱着软软,看卿卿的眼神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喜爱,而是多了些怀疑。

很显然,她相信了软软的话。

倒也正常,软软现在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当然会相信她的话。

就像傅月辞丝毫不怀疑卿卿的话一样。

傅斯淮抱着小姑娘,淡淡地瞥了一眼软软,而后声音平静地开口:

“既然各执一词,就把院长请过来吧。”

小卿卿眼眶泛红,感激地看着他,她呜咽一声,趴傅斯淮怀中,“谢谢爸爸!”

只要院长妈妈来,就一定能证明软软是在说谎!

听言,软软趴在沈夫人的怀里,眼中划过一抹心虚。

如果院长来的话,自己上次污蔑卿卿的事情一定会暴露,而且之前骗她去柴房的事估计也会被抖出来。

想到这里,她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假哭,是真哭。

“我不要!我害怕院长,我不要看见她!”

尖利的声音让人下意识皱起眉,心中烦躁。

沈夫人连忙安慰她,“别害怕啊软软,有爸爸妈妈在,她不敢再威胁你的。”

软软还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有好几个佣人悄悄走出去,躲外面寻清静去了。

“我的天呐,沈家那孩子也太……”

“可不是嘛,听说跟咱们小姐一样,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也难怪,不过咱们小姐多听话懂事,跟那个一点也不一样。”

“就这样子刚才还说小姐欺负她呢,依我看啊,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佣人们在外面议论纷纷。

屋内,萧溯揉了揉耳朵,实在忍不了了。

“不然你们带她回去哭吧,我们外人的耳朵也是耳朵啊。”

听到这话,沈家人神情尴尬到了极点。

身为A市首富,他们到哪里别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哪这么丢人过。

萧溯是京城人,跟沈家也没什么交情,所以说话一点也不顾及什么。

气氛沉默了几秒,沈遇和沈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站起来告别。

他们匆匆带着软软离开这里,出门的时候,沈夫人的脸还是红的。

虽然她知道软软还是个小孩子,这件事不能怨她,可是她看向软软的眼神里还是多了几分埋怨。

这孩子平时在家里倒是没这么爱哭,怎么一到傅家就这样了呢。

巧的是,一出了傅家的门,软软又不哭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可怜兮兮地喊妈妈。

沈夫人心里更不舒服了,坐副驾上,一直看着窗外,没理软软。


现在刘姨也不在,他让助理联系的花艺师,把萧溯的要求交代了下去。



小卿卿回到房间后又开始倒腾她养的那三盆花了,如今的三盆花和刚接回来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仅花朵开得更大,叶片更水润绿油,连颜色都变得显眼了许多,更不用提香味。

稍微靠近菊花,就能闻到那股独特的清苦味道。

就是石斛兰买回来的时候因为太虚弱,所以还没有开花,不然香水石斛的味道一定能霸道席卷整个房间。

卿卿站在椅子上,奶声奶气地同小花说话。

“我很快就要去上学啦,要跟哥哥一样到晚上才能回来,不能在家里陪你们很久了……”

小家伙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她没注意到,那几盆花像是能听懂话一样,一个个伸展着腰肢,在和她打招呼。

周六,傅家难得这么热闹。

傅月辞和傅斯淮都在家里,吃完早饭后,萧溯也来了。

他一进门就熟练的跑到桌子旁边去看上面插的花。

像个变态似的挨个把他们闻了一遍,然后满脸痛苦的去质问傅斯淮。

“花!我的花!!”

傅斯淮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茶杯,神色平静地抿了口茶,声音散漫。

“今天没有那种花。”

萧溯一脸的痛苦面具,要不是有颜值扛着,他做这个表情一定很搞笑。

他跟傅斯淮很熟,两人家里就是世交,从小在一块儿长大。

所以萧溯在他面前根本不注意形象,愤愤地指责:“你这个冷漠的人!”

傅斯淮放下茶杯没有说话,头都不抬地继续看商报。

显然他已经习惯。

萧溯无能狂怒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就自己坐到沙发上了。



傅月辞和卿卿在花园里面。

卿卿现在对他很是依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因为小姑娘发现了,哥哥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但总是口是心非。

所以现在她根本不怕傅月辞冷脸。

两人玩了一会儿,直到门外有客人到来,他们才停下。

此时的傅家门外,一对夫妻牵着两个孩子正在说话。

“傅家跟我们一样,也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朋友,好像还是同一所孤儿院。”

“两个孩子说不定认识,过段时间可以让她们一起去学校,现在先接触一下。”

夫妻俩的谈话声传到她们身边的小女孩耳朵里,女孩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紧接着恢复自然。

这一家人正是沈家。

而他们牵着的女孩就是软软,身边还站着沈尽夏。

沈夫人昨天和助理一起去孤儿院询问入学条件的时候,看见了傅斯淮的秘书。

经过一番攀谈询问,沈夫人得知傅家竟然也领养了一个孩子,今天秘书来这里,同样是给那个小孩办入学手续的。

这可真是太巧了!

于是回到家之后,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沈先生,两人在家一商量,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两家孩子经历相同,年龄也一样,可以让他们一起去孤儿院,这样不仅有个伴儿,还能促进两家之间的关系。

就这样,他们今天带软软来到了这里。

在刚才听到沈夫人的话时,软软不知为何,心里竟然升起了浓浓的慌乱。

她想到了卿卿。

可是随后她赶紧把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

卿卿现在一定还在孤儿院过苦日子,她怎么可能会被傅家收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软软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威胁放在心里。

她现在是沈家三小姐,院长只是一个孤儿院的院长,卿卿也还在孤儿院里。

她们之间的阶级已经不同了。

就算卿卿以后被领养,领养她的家庭也绝对不会比沈家更有钱。

因为沈家可是A市首富啊!

等爸爸妈妈回来之后,她就告诉他们,院长来找她要钱的事,想必以后他们都不会再让院长进来了!

所以她根本没什么好害怕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软软收回视线,提起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继续享受着沈家的一切。

佣人无微不至的伺候,爸爸妈妈的精心呵护,数不清的裙子首饰,花不完的钱,无数羡慕的目光和聚光灯……

而另一边,卿卿正在野蛮生长。

晚上,傅月辞和傅斯淮回来之后,都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傅月辞气得咬着腮帮子,怒气在心头久久不散,饭都吃不下去。

“爸,这也太过分了!那个女人显然没把我们当回事!”

傅斯淮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但眼里墨色渐浓。

“先吃饭。”他面色冷峭,声音和以往一样平静,看似毫无波动,“这件事我会去处理。”

傅月辞还是不爽,又抱怨了一句。

“刘姨从小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卿卿也才三岁,被摔一下运气不好半条命都丢了,她这是在谋杀!”

小卿卿不敢说话,默默往嘴里扒着饭。

傅斯淮眼皮轻掀,视线扫过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小团子,觉得傅月辞说的很对。

是很好欺负。

既然收养了她,傅斯淮就一定会为她的安全负责。

吃过饭后,他走到冰箱旁边。

这个地方除了一个大冰箱之外,另外又放了一个小冰箱,他打开小冰箱看了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是他吩咐人买回来放进去的。

傅斯淮关上冰箱门,回到书房,让助理挑一个身手好家世干净的女保镖明天带过来。

刘姨请假了,家里没有能护住她的人,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或许运气就没有这么好,刚好能碰到萧溯解围了。

次日六点,助理把挑选好的保镖带到别墅里给傅斯淮过目。

助理办事靠谱,傅斯淮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简短地交代了保镖两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首先确保她的安全,没事可以带她去逛街,花销找韩斐报销。”

韩斐就是傅斯淮的助理。

保镖僵着脸,不太习惯与人交流似的,“好的。”

傅斯淮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今天刘姨不在,早餐不合他的口味,他什么没吃就走了。

韩斐怕被丢下,连忙跟他屁股后。

他又害怕又好奇,坐车上之后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

“总裁,今天那位小姐没给你送花啊。”

傅斯淮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声色淡淡:“你很闲?”

韩斐被怼了一句,不敢再乱说话,把嘴给闭上了。

不会是没收到花心里不开心吧?那他可不能说话,万一待会儿冤枉到他身上可就不好了。

安静了一会儿,傅斯淮突然开口:“和徐家的技术合作没有必要再进行,第一期结束后就撤回人手,让他们另找他人。”

助理恢复正经工作的态度,把这件事给记下。

也不知道徐家是怎么惹上总裁的。

这个合作可是徐家主求了好久才求来的,第一期时间要到了,正在想方设法求第二期呢。

啧,可怜了。



卿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呆呆地抱着被子犯迷糊。

“姐姐泥……”

“小姐您好,我是先生派来保护您安全的保镖,您叫我小莫就可以。”

小家伙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她,缓了一会儿,才弄明白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莫姐姐……”

卿卿从床上爬起来,她软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去洗脸刷牙。

小莫跟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本来想帮忙的,可是小家伙熟练地踩着小凳子,已经挤好牙膏往嘴里塞了。

全程都是自己洗的,完全不需要人帮忙。

洗漱干净后又拉开衣柜,在下面那一排挂着的小裙子里挑了个样式最简单的。

她捧着衣服,正准备换时,突然又转过身,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小莫。

“莫莫姐姐,你、你转过身去好不好?”

小莫一愣,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

她转过身后才犹豫地问:“小姐您,会自己穿衣服吗?”

“会的会的~”

卿卿费力地把自己身上的睡裙扒拉下来,穿上刚才挑的新裙子。

然后走到小莫身边拍了拍她的腿,转身,“姐姐帮我拉拉链。”

这是早上小莫唯一觉得有参与感的环节。

衣服穿好后,卿卿走到楼下吃饭。

她今天起得晚,傅月辞已经去上学了,楼下就只有她一个。

小家伙吃东西时也同样乖的不行,压根就不用人操心。

“莫莫姐姐吃饭了嘛?”

卿卿歪着小脑袋问她。

小莫连忙点头,“小姐,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好叭~”

小卿卿应了声,吃完早饭后,她去小花园溜达一圈,太阳升起来后就回到房间里。

小莫想起她在选衣服时,小手自动略过大部分造型花哨的裙子,选了一个相对来说简单的。

但是根据她当时的观察,那衣柜里十个有九个都是浮夸的公主裙。

她觉得小姐可能不太喜欢那些繁琐的裙子。

她走到阳台边上,小卿卿正刚好要找她。

“莫莫姐姐,能不能帮我把这盆花抱下来~”

小莫看了眼那盆叶子绿油油的茉莉,点头,问她要放到哪。

“先放椅子上,谢谢姐姐!”

卿卿站到椅子边上,小心地用纸巾擦拭着叶片上的灰尘,一片接着一片,擦得亮油油的。

小莫拿了个椅子给她坐,然后蹲下帮她一起擦。

“这盆花是小姐养的吗?养的真好。”

小卿卿嘿嘿笑笑,接着擦叶子。

“对了小姐,您想出去吗?”

“我可以出去嘛!”

小家伙停下动作,欣喜地看着她。

她从出生起就在孤儿院,因为年纪小,一次也没有出去过。

被接回到傅家之后也是如此,她也不敢想,因为总觉得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种畏惧感。


“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三岁半的小卿卿慢吞吞地跟在软软身后,现在是早晨六点,孤儿院里没有一个人。

可是这两个孩子却穿戴整齐,正朝孤儿院最偏僻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会后,卿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孤儿院小楼,犹豫地说:

“姐姐,我要回去啦,院长妈妈说今天沈叔叔会来接我回家~”

走在她面前的女孩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是一样的年纪,可是软软的声音却比卿卿清晰许多。

软软牵起卿卿的手,看着她天真的脸蛋,眼神中划过一抹不符合年纪的暗光。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的项链丢了,就在前面的小柴房里,我陪你去拿。”

卿卿还在犹豫,但是软软不由分说地扯着她往前。

“快走吧,那个项链不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吗?而且沈先生那么喜欢你,一定会等你回去的。”

小卿卿几乎是被拽着走的。

柴房里面黑漆漆的,打开门后灰尘四扬,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嗅到里面发霉的味道,卿卿难受地皱着鼻头,她转头,不确定地问。

“姐姐,我的项链真的在这里嘛?”

软软没有说话,她抬起手,把来不及防备的卿卿一把推了进去。

“姐姐!”

小团子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圆溜溜的星眸瞪大,愣愣地看着柴房的门在她面前砰一声关上。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用小手拍了拍门,软糯的小奶音里带着哭腔。

“姐姐,让我出去呀,今天沈叔叔要来带我回家的……”

门外,软软面不改色地把门拴上,不理会里面被吓哭的小孩,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后,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里面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软软拿出来看了下,正是一条紫色的项链。

上面每一颗宝石都经过精雕细琢,拥有独特的光泽和色彩,宛如璀璨的星河。

绝对不是凡品。

软软把它放回到自己口袋,她回到孤儿院的小操场上时,天已经亮了。

几个义工站在角落里八卦。

“卿卿命真好,沈家又有钱又有爱心。”

“以后卿卿就是沈家小姐了。”

“对了,快把卿卿叫来。”

听到义工的说话声,软软抿唇。

她望着院长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眼神中满是迫切的向往。

这就是A市首富沈遇。

这辈子,轮到她当沈家大小姐了!



被关在柴房里的卿卿哭了一会儿,也喊了人,可是这里实在太偏僻,根本没有人会路过。

最后,她将目光落到柴房里唯一打开的小窗上。

窗户很破烂,上面有许多蜘蛛网,还很高。

卿卿爬着柴火垛上去,这期间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爬到了窗子上。

蜘蛛网上花绿色的大蜘蛛像捍卫领土的战士,它的周围全是小虫子的尸体。

小团子抽抽搭搭的,眼睛很红,一直在哭。

她黑乎乎的小胖手紧紧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抹眼泪,把小脸抹得漆黑。

许是这副样子丑到了花蜘蛛,它默默挪开,给不忍直视的小团子让了路。

卿卿泪眼朦胧地打了个哭嗝,断断续续地感谢,“泥、泥是一只好猪猪,谢谢泥……”

她爬到窗户上,看到让人眩晕的高度,眼泪滞了滞。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哭声。

呜呜……这么高!

现在顺着柴火垛爬回去还来得及吗!

小团子头上顶着蜘蛛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圆溜溜的星眸里水汪汪的,瞧上去好不可怜。

她看着远处的孤儿院小楼,紧咬着牙。

沈叔叔今天会来带她回家的,她们昨天晚上在电话里面说好的!

想到这里,小家伙心一横,抱着自己的脑袋跳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袭来,她的两条腿像是被钢刷用力刷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稍微能动弹后,卿卿咬着牙站起来。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沈叔叔一定来了。

她不能再耽误时间,她要赶紧回去。

卿卿抬起手,一手的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划痕

她拖着条动弹不了的腿,一点一点地朝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专心走路的小团子并没有发现,她滴在地上的血全部被小草迫不及待地吸收了。

走了很久,终于有一个路过的义工看到了她。

义工放下手里的东西,震惊地走过去,“天呐!卿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卿卿抬起脸,眼睛红肿的吓人,原本奶呼呼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沈叔叔、沈叔叔来了吗?”

义工愣了一下,对上卿卿通红的双眼,眼神闪躲着,难以启齿。

想着卿卿早晚都会知道,义工狠狠心,说了出来。

“沈先生他……领养了软软,已经离开了。”

话落,伤痕累累的小团子唇瓣颤了颤,在这一瞬间浑身脱力,直接晕了过去。

“呀!卿卿!”

傍晚。

听说卿卿醒来之后,院长和另一个义工一起去看她。

卿卿的小手和腿上很多擦伤,都上了药。

院长心疼地走过去,“卿卿,你今天上午是怎么回事?沈先生在孤儿院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你,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一身的伤?”

在醒来后的这段时间,卿卿想了很多。

她虽然小,但她并不笨。

相反,院长和孤儿院里的义工姐姐还经常夸她聪明。

从早上软软突然说要带她去找项链,到被关进小黑屋里面,再到沈叔叔领养了软软,这些事情已经足够卿卿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很难受,所以看到院长妈妈来了之后,哭着扑进她的怀里。

委屈的小家伙把早上被关进柴房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听到一半的时候,院长朝义工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院长安静地听卿卿哭诉完。

她抽出一张纸巾,一边给小团子擦眼泪,一边低声说:

“卿卿,这件事你以后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

小家伙抬起软白的小脸,震惊又委屈地看着她。

“为什么……软软她骗我,我要告诉沈叔叔!”

院长捂住她的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卿卿,软软现在是沈先生的女儿,已经无法改变了,先不提你能不能见到沈先生,就算你真的跟他说了,你说他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他的女儿呢?”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吗,我会另外给你找一个疼爱你的家人。”

沈家是云端之巅,软软摇身一变成了凤凰,两人现在的阶级差距太大了。

卿卿脸上还带着泪,伤心又委屈地看着她,把人看得心都要化了。

“乖啊卿卿。”

院长想给她擦眼泪,但小团子赌气般地扭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

“你偏心、你就会偏心软软!”

“明明你之前说过,小孩子不能撒谎的!”

卿卿缩进被子里,只给院长留一个带着愤怒的圆滚滚背影。

“小心伤口。”院长的声音无奈又担忧。

正生气的小家伙听到这话,直接把受伤的小手握起来。

她自己疼得脸色都变了,但还是凶巴巴地回。

“就不小心,反正你只会心疼软软。”

“我……”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敲门声响,是来叫院长的。

义工走进来,“院长,有人打了电话,想跟您商量领养一个合适的孩子。”

院长轻轻拍了拍卿卿的后背,留下一句晚上再来看你,然后急匆匆走出去。


回到傅家之后,傅斯淮就走了,今天是工作日,他还要去公司。

阿姨追出去给他递了一杯豆浆,回来之后把餐桌清理干净,和另外一个佣人一起把厨房的早餐推出来。

或许是因为提前交代过,所以她对小卿卿的身份接受的很自然。

一张很大很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餐点,但只有卿卿和傅月辞两人在这上面坐着。

她看到阿姨推着一个送餐的小推车,上面装了许多餐点,往楼上走去。

卿卿默默低下头啃包子,没有说话。

等吃完饭之后,她才凑到傅月辞身边低声问:“哥哥,家里就我们两个吗?”

傅月辞摇摇头,给他讲了一下傅家的基本情况。

“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三个哥哥,不过只有我和三哥在家,别的都去工作上学了,然后就是爸爸。”

很简单的关系,也很好记。

说完之后,傅月辞又想到了一件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看着小团子的眼睛认真叮嘱她。

“对了,我们没有妈妈,你不要在爸面前提妈妈这个词,他会生气的。”

小卿卿很想知道为什么,可是傅月辞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她也就不敢再问,默默把这个记到了心里。

她仰起软白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那三哥哥呢,我可以见见他吗?”

傅月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唇线抿直,眸光在两秒内暗淡了下去。

“三哥他身体不好,你不要去打扰他。”

卿卿乖巧地点点头,也记下了这句话。

说完之后,傅月辞站了起来。

已经有佣人给他拿来了校服外套,他接过抓在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小团子,低声说。

“我现在要去上学,等傍晚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里别乱跑,待会儿刘姨忙完之后会带你去自己的房间,乖乖等我回来。”

卿卿对他很依赖,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耽误哥哥上学。

“我知道了哥哥,卿卿等你。”

看到小姑娘这么懂事的样子,傅月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了一下,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大自然地说:“你乖一点,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卿卿握紧小拳头,眼神雀跃地点头。

“嗯嗯!”

不是因为好吃的,而是因为哥哥摸她的头啦!

好开心~

目送着哥哥的背影离开后,卿卿乖巧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刘姨收拾完家里,带着她去了房间。

这个房间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没有人住过,里面的家具全是新的,有些东西还没有拆封。

“哎呀,我真是忙忘记了。”

刘姨懊恼地拍了一下头,自言自语地嘟囔:“这被子还没晒,新床单还没洗,床垫也还没拆,好多东西要做,我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她的语速有些快,卿卿听不明白,但她听到了最后一句。

“姨姨你不老~”团子的小奶音可认真了,听得刘姨心花怒放。

“哎呀,小姐你真是开我玩笑,我都一把年纪了……”

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年龄,哪怕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多年鱼的刘姨也不例外。

她笑够了之后才开始整理卿卿的房间,因为小家伙在房间很有可能会被她误伤到,所以刘姨就把卿卿带到了小花园里,让她在那里玩一会儿。

“小姐,你先在这里玩,我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来叫你回去哦。”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刘姨现在看卿卿那叫一个满意,就像看自己孙女一样,因此说话也温言细语的。

交代完之后,她转身回去收拾东西。

小卿卿乖乖在漂亮的木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园丁叔叔在浇花时摔倒,她赶紧跑过去帮忙。

楼上,一面窗子里面的灰色窗帘拉开,紧接着,一个病弱的少年往下看去。

少年的面色惨白,浑身清瘦的不像话,肌肤散发着病态的冷白色泽。

他的长相很干净,一双清澈的桃花眼,但因为久病的原因,眼角染上绯红,瞧着有些阴郁,花瓣一样的薄唇内侧带着点粉,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颜色。

这副身体太过于孱弱,以至于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他没有多久的时间好活。

傅雪霁的目光落在来回在花园里奔跑的小团子身上,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华贵,胜在很干净。

跑的时候腿有些不利索,许是伤到了哪里,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身上往外散发蓬勃的生命力。

像小鸟,跟他是不一样的。

傅雪霁看了好久,他苍白消瘦的手指贴在透明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可以接触到自由的世界。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

“三少爷,您的药熬好了。”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灰色的窗帘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佣人端着药,还没走过来,那股独属于中药的苦涩味道已经先蔓延了开。

黑乎乎的,有些粘稠,看上去就很苦。

可傅雪霁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抗拒的情绪,他像是麻木了一样,端着药碗一点一点喝干净。

最后,未滤干净的药渣呛到了他,他瞬间涨红了面容,口中难抑的咳嗽声不间断地响起,本来就虚弱的人咳成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他会不会过去。

许久后,他才停止咳嗽,面色看上去更加透明,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一样。

佣人拿着药碗离开,在她走之前,傅雪霁开口说了一句话。

“把那盆花抱出去吧。”

佣人顿了一下,抱紧书桌上的花,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这本是一株很漂亮的宝珠茉莉,也是三少爷最喜欢的品种。

可是它不争气,三少爷每天指挥人抱它晒太阳、给它浇水……像孩子一样养了三个月,没等到它开花就死了。

三少爷养了那么久,想必也有感情了吧。

佣人也跟着心情低落,她把药碗放到厨房,抱着那盆不争气的花走了出去。



小卿卿在花园里和园丁叔叔一起浇花,玩得很开心。

站的时间久了,她的腿有些疼,正好这时候刘姨收拾好了房间,来叫她进去。

卿卿像只棉花糖一样乖巧地跟在她屁股后,在进门的时候,她看到了佣人手上抱着的那盆花。

小家伙的目光落在蔫蔫的叶子上,挪不动脚了。

“姐姐~”她突然开口,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她怀里的那盆花,眼巴巴地看着。

“这盆花可以给我嘛~”

佣人愣了一下,“这盆宝珠茉莉?”

小姑娘点了点头,大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三少爷吩咐我带下去扔掉的,倒是可以给你,但是它已经死了,养不活了的。”

听到这话,卿卿有些着急,“姐姐不要扔,送给我嘛!”

三少爷,是三哥吗?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小卿卿的脑海中浮现出早上哥哥跟她说的话。

三哥的身体很不好,如果这盆花能重新活过来的话,他会不会开心一点呢。

想到这里,她更想要这盆花了。


“叔、叔叔……”

花瓶被拿走,小卿卿看到面前高大的身影时,稚嫩的小奶音软绵绵的,有些害怕。

跟刚才甜丝丝喊刘姨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傅斯淮穿着纯黑色的西装,禁欲而冷淡,但手上拿着的花瓶又很好的冲淡了他不近人情的气场。

他声音沉稳寡淡,语气很平和,“放哪里?”

卿卿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指着餐桌那边的方向,奶声奶气地说:“想送给哥哥~”

傅斯淮便拿起那花瓶往餐桌旁边走,小团子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像插了两根短木棍的小土豆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卿卿跟不上,傅斯淮的脚步慢了下来。

今天的卿卿起床确实早了许多,傅月辞也刚坐餐桌边上没多久。

在看到他爸神色冷淡地拿着花走来时,他眼中闪过一瞬惊讶。

“爸,你怎么……”话说到一半,他惊讶地吸一口气,“好香!”

“哥哥!”

这时,跟上来的小团子从傅斯淮腿后探出小脑袋,白软的脸上露出一个小酒窝,像刚出锅的包子一样。

“给你花花~”

小卿卿双手扒在桌子上,朝傅月辞嘿嘿笑,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

傅月辞迟疑片刻,然后伸手扯过一支粉玫瑰。

这个颜色和香味都比他昨天晚上见到的要好上许多。

这还是他昨天见到的花吗?

不过有这么多的花,他可以去学校给人证明他没喷香水了!

傅月辞唇角轻轻牵起,心情愉悦地对卿卿说:“哥哥今天回来还给你带好吃的!”

小团子开心极了,脸上的笑容傻乎乎的,很满足。

傅斯淮在旁边看了一会,这两人的相处让他觉得挺意外。

不过他该去上班了。

“欸爸,等一下!”

见他要离开,傅月辞连忙站起来,他捧着花瓶问:

“你要不抽一支放办公室,这香味闻着神清气爽,真的。”

他的眼神特别真挚,小卿卿在听到这话后,也转过头紧张地看着他。

见傅斯淮没动,她鼓起勇气小声指着一支粉玫瑰说,“叔叔,这个、这个是最香的……”

傅斯淮垂下眸看着那瓶花,然后抬手把卿卿刚才指的那一朵抽了出来。

平时这么害怕他的孩子能主动和他说话,真是难得。

“谢谢。”他微一颔首,语气平淡轻缓。

傅斯淮走了之后,小卿卿激动地攥紧自己的拳头,仰头看着哥哥,很惊喜。

“叔叔要我的花花了!他还跟我说谢谢!”

“有那么开心嘛。”傅月辞好笑地看着她,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来,吃饭。”



对傅斯淮来说,今天本来会像往常经历的无数天一样枯燥平淡。

司机把车停公司楼下,他打开车门走下去。

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回来把花给带上了。

主要是这个味道闻了确实让人心情舒畅,不浓不淡的香味,刚刚好。

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拿着一支粉玫瑰进去时,人都傻了。

愣愣地说了句总裁好,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朝电梯走去。

等人彻底消失后,她掏出手机开始在私下小群里八卦。

不出几分钟,公司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总裁有了新情况。

傅斯淮的秘书兼助理韩斐在看到这支花时,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

他直接傻愣到原地,直到傅斯淮叫他后,才反应过来。

“啊?总裁您刚才说什么?”

傅斯淮把手里的粉玫瑰递给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找个花瓶插上,放我办公桌。”

“哦哦。”

手里捧着那支玫瑰,韩斐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他老板不像是会主动买花的人,所以……这是别人送的?

他跟傅斯淮的时间长,知道他自从离婚后身边就再也没有女人,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一边跟傅家那群人精斗,一边挣钱养家里的四个孩子。

难不成……他要有老板娘了!

韩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拿着玫瑰没动。

要不他找个借口去老板家里看看?

不过不得不说,这玫瑰可真香啊。

他把玫瑰放到鼻子旁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贪婪地吸到底。

真香,老板的花就是好闻,美滋滋~

突然,一股阴寒的凉意包裹住了他,韩斐浑身一个激灵。

这个感觉是……总裁!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在看到玻璃门外面无表情的俊美男人时,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总、总裁……”

傅斯淮眼眸漆黑,语气冰冷,“扣奖金。”

韩斐的脸色瞬间变了,苦哈哈的,“不要啊总裁!”

傅斯淮丝毫不见动容的神色,他转身离开,顺带抛下两个字。

“开会。”

这下韩斐老实了,跟捧祖宗一样把粉玫瑰插进办公室最好看的花瓶里,摆正位置后拿着文件去会议室。

半小时后,傅斯淮从会议室出来。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一个男人站办公桌面前,正拿着手机拍他的玫瑰花。

傅斯淮站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走进去。

手上的文件夹在与桌子相触时发出一道轻微的咔哒声。

“阿淮,你这玫瑰花是哪里买的,这么好闻?”

他的语气熟稔,显然同傅斯淮是旧识。

“萧溯,你怎么来了。”

傅斯淮坐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萧溯大咧咧地往旁边一坐,叹口气,“来看看你离开京城后过得怎么样,既然有心情养花,那是还不错?”

说完这个,萧溯话头一转,看着桌上的花好奇地问。

“说真的阿淮,你把这花的地址给我一个,我回去给我大姐带一点,说不定她心情一好就愿意帮咱了。”

傅斯淮拿手机给家里刘姨打了个电话。

这些事他不知道,全是刘姨做的主。

问出花店的地址后,萧溯着急忙慌走了,说是怕去晚了买不到。

他带着自己司机匆匆赶去那家花店,然而进去后,脑门上却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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