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长卿谢雁宁的现代言情小说《云深不知处顾长卿谢雁宁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小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见她到现在还在误会,顾长卿急着解释了起来。“我是喜欢过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成婚后我在慢慢放下她,想好好和你一起过日子……”谢雁宁不太想听他这些无力而苍白的话,直接打断了。“我不关心你是什么时候放下她的,也不关心你对我有没有真心。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事情耗费心神,你懂我的意思吗?”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决的双眼,顾长卿只能把那些准备了很久的解释咽回肚子里。他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黯然。谢雁宁根本不关心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只庆幸世界又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预备好好休息休息。顾长卿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宁静的睡颜,百转千回的激荡心境慢慢平复下来。她这么抗拒他提起过...
《云深不知处顾长卿谢雁宁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见她到现在还在误会,顾长卿急着解释了起来。
“我是喜欢过她,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成婚后我在慢慢放下她,想好好和你一起过日子……”
谢雁宁不太想听他这些无力而苍白的话,直接打断了。
“我不关心你是什么时候放下她的,也不关心你对我有没有真心。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事情耗费心神,你懂我的意思吗?”
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决的双眼,顾长卿只能把那些准备了很久的解释咽回肚子里。
他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黯然。
谢雁宁根本不关心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只庆幸世界又安静了下来,闭上眼睛,预备好好休息休息。
顾长卿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宁静的睡颜,百转千回的激荡心境慢慢平复下来。
她这么抗拒他提起过去,他只能作罢。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要放弃。
两个时辰后,马车到达了邻城。
谢雁宁刚要下车,瞥见顾长卿又站在身后,免不了横了他一眼。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还要缠着我吗?”
“也不算说清楚了,只不过是把成婚后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可再往前那七年和往后余生,我们还有得聊,不是吗?”
“不就是我暗恋了你七年,和和离后各走各的余生吗?有什么好聊的?”
第二十四章
顾长卿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两个人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可现在再看到她,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她掀开盖头羞涩看着他的那一幕。
那时候,他便知道了她的喜欢,她的追逐。
只不过这一次,换他来追逐着她的脚步了。
“过去已成定局,可未来是不确定的,阿宁,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
时隔七年之久,谢雁宁再听见这句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看着他负手站在她身前的模样,脑海里那些尘封的记忆松动了。
那年新婚夜,他掀开她的盖头,语气冷淡,“我对女色没兴趣,所以,你我只会是表面夫妻。”
那一刻,她眸中有过失落,可下一刻,眼神却又亮萤萤的。
“现在你是还没喜欢上我,可未来是不确定的,太傅大人,不要这么早就下定论。”
谁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多年后,这句话会穿过时空再次落到两个人耳畔。
只是两个人的角色,已然调转。
可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态度始终算不上亲近。
就在谢雁宁的信心一再被打击到摇摇欲坠之际,她发现了他的密室。
满墙密室,挂满了叶莺莺的画像,且他日日都要进去观摩。
谢雁宁没有办法做到毫无芥蒂。
更何况,第二晚,滴酒不沾的顾长卿便难得喝得酩酊大醉,素来清冷的眸子,里面的喜悦满得几乎快要溢出来。
她打听下来才知道,原来,是叶莺莺和离回宫了。
那一刻,她自嘲一笑,决定彻底结束这段无望的姻缘。
回到府中,谢雁宁便拿出那张顾长卿已经签好字的白纸,在空白的地方,写上和离书三字。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
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
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愿夫君相离之后,重拾折扇,风华再现
娶以扶柳佳人,重遇今生良缘
两生欢喜 白鬓共头,忘却之难 烟消云散
洋洋洒洒一篇和离书写完,谢雁宁才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盖上府内的印鉴。
接下来一整晚,谢雁宁都在清理自己的东西和嫁妆。
顾长卿一回府就注意到素来整洁的太傅府乱糟糟的,他看着正埋头写着什么的妻子,难得问了一句。
“把嫁妆抬出来作甚?”
谢雁宁微微一怔,扯谎道:“箱子有些发霉了,想着明日让人拿出来晒晒。”
顾长卿没有再多问,将随手买的花生酥放在她的手边,回身进了书房。
闻着花生的味道,谢雁宁停下了手。
拆开袋子看清一整袋都是花生酥后,她只觉得鼻腔中酸涩难耐。
她对花生过敏。
可她的夫君根本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的她,为了哄他高兴,就算再不适她也会吃光的。
可现在的她,只会整包扔掉。
从今天起,她会扔掉这段感情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
也包括,扔掉他。
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臂上青筋暴起,却无法宣泄心中的痛苦,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谢雁宁低着头走进去,却在看清府内布局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搬走的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儿的所有摆件陈设都一比一复制了。
看着这宛如时空错乱的场景,谢雁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太傅府弄成这样?又是从哪儿买来的这些同款的?”
顾长卿跟着她环顾了一圈,语气里满是怀念。
“阿宁,我从没想过你会离开,还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如果不把太傅府弄成这个样子,我会觉得我没有家了。至于这些东西,其实也不难找,只是要多花费些心思罢了。”
如果不是过去的那些记忆太深刻,谢雁宁兴许还真会生出一些抛弃他的愧疚感。
现在的她已经懒得再和他演这出深情戏码,
“不必如此,我已经不在意了,这儿也不是我家了。”
重逢之后,谢雁宁说的每一句话都直往顾长卿心窝子里戳。
他也终于意识到,原来她并不是天生温婉乖顺,反而是个说话句句带刺的性格。
她把真实的自我伪装了起来,不过是为了能走进他的世界里,为了维持这段姻缘。
那么在这三年里,她忍受的忽视和冷落,她藏起来的委屈和痛苦,怕是要比他设想的还要多上百倍。
她违背本性迁就他,忍让着这段让她处处都不顺良心的姻缘。
而他却把她所有的付出都当场了理所当然,不仅从未体谅过,反倒在她伤口上撒盐,让她彻底对这段感情失去信心。
这一刻,真相犹如一把尖刀直直插入了顾长卿心上。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心跳一起抽痛起来,似是要将他撕成碎片。
他没有办法阻止、抵抗这股剧痛,只能任由它们在身体中肆虐着。
因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十七章
只花了片刻,谢雁宁就翻出了和离书。
她拿着和离书走出来,看见顾长卿瘫倒在门口后,不禁眯起了眼睛。
他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不会是打算装病拖延和离日期吧?
走到他身前后,谢雁宁心中十分警觉,语气里带着怀疑。
“身体不舒服?”
这句话并不是关心,而是质疑。
顾长卿自然能分辨出来。
十月的长安气温慢慢降下来,秋风拂来,吹散了满身疲惫。
谢雁宁一边拿起行李,一边往客栈走。
结果刚进去,又和顾长卿迎头碰上。
一次两次是巧合,到了第三次谢雁宁实在忍不了了。
“这么大个地方,这么多客栈,别告诉我又是赶巧!”
面对她愤怒的指控,顾长卿面不改色。
“巧合,也分天意和人为,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碰上,不都需要运气吗?可能我就是运气好,和你有缘呢?”
谢雁宁按了按眉心,提起精神。
“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会走到和离这个地步吗?不要睁着眼说瞎话骗人了,顾长卿。”
“有没有可能我们的缘分,就是从和离后才开始呢?”
他说得有模有样,但谢雁宁只觉得他在信口雌黄,忍不住嘲讽了两句。
“那我还说我们的缘分在和离那天就用尽了呢!现在都是孽缘!”
顾长卿很是赞成地点了点头。
“也算是孽缘吧,但那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你七年前一直制造各种偶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就不会把你当做成婚的第一选择,也不会产生这么多纠葛,缠缠绵绵到了今天。既然你觉得从前你求来的孽缘都耗尽了,那我很乐意学习你从前持之以恒绝不放弃的精神,重新续期我们之间的缘分。”
在谢雁宁看来,她偷偷喜欢了顾长卿四年这件事,简直就像案底一样留在了人生档案中。
尤其是听他本人说起这些事,她很难不恼羞成怒。
“你就只会翻旧账吗?”
第二十五章
“我还会制造各种偶遇。”
谢雁宁快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笑了。
“我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缠上!”
顾长卿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错在七年前不该招惹我,阿宁。”
谢雁宁难得赞同了他一次。
她握了握拳,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尝试和他理性交流。
“那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不是故意缠着你的,一切都是缘分使然,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见他还在拿这些玄而又玄的借口做挡箭牌,谢雁宁彻底没耐心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好,你喜欢说缘分是吧?那我们就赌一把,看看究竟是不是天意!”
顾长卿目光一凝,语气里出现些微疑惑。
“赌什么?”
谢雁宁看了看时间,说话像在算盘上拨珠子,语速极快。
“坐上客栈门口两辆反方向的马车,一个时辰内你找到我,那我就信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那我要是找到你,有什么奖励?没找到你,有什么惩罚?”
谢雁宁就等他问这一句。
“奖励和惩罚一样,失败的一方答应另一方一个要求,并严格执行就好。”
顾长卿了然地点了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直接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如果我赢了,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没有听到重新在一起几个字,谢雁宁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脸怀疑地看向他。
“你这么笃定你能赢?”
顾长卿笑了笑,没有说话,,用转身的举动告诉了她答案。
“你不先问问我的要求吗?”
背着她,顾长卿举起手挥了挥。
“不需要知道。”
因为他胜券在握,志在必得。
顾长卿直接叫了辆马车,然后上了车,眺望着长安的万千星火。
一个时辰,他没找到她。
两个时辰,他没找到她。
三个时辰,他重新回到了客栈,却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原地。
静静的看着远处。
对于这个赌,他其实没有十分把握。
他相信他和谢雁宁的缘分未尽,所以凭着本能回到了这里。
很快,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站直身体,垂下双手,回身看去。
正好迎上一道震惊的目光。
是他的阿宁。
她果然回来了,
第十章
一瞬间,许多曾被顾长卿忽视的细节都涌上了脑海。
那日,谢雁宁说要临摹他的字迹,可带来的宣纸,却是空白的。
这一个月里他每次回来发现家里少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属于她。
再联想到时刻拿出来晒的箱子,顾长卿几乎可以确认,这一切都是她蓄意为之的。
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悄无声息地让他签下了和离书,然后孤身离开了。
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愤怒与慌张一齐涌上了顾长卿的心头。
好在谢雁宁走了,她的贴身丫鬟却没跟着一起走。
他连忙派人将谢雁宁的贴身丫鬟带来,将这份和离书拍到了她面前。
“谢雁宁去哪儿了?
!”
丫鬟却只是摇头,“恕奴婢无可奉告。”
“大人,成婚三年,夫人被您伤透了心,如今她主动和离离开,也是全了您的心愿,您便也成全她一次吧。”
成全?
她是他的妻子。
她居然要他成全。
素日里清冷自持的一个人,如今却是气得青筋都跳了起来,他做不出严刑拷打的这种方式来。
他是真的联系不到她,便苦口婆心游说起来,试图以情打动丫鬟。
可任他磨破了嘴皮子,丫鬟也只有一句无可奉告。
顾长卿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写了一封信要他代为转发给谢雁宁。
三日后,丫鬟告知,信已经送到了,谢雁宁已经看到了,但没有回复。
和离后为了和他彻底断联,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顾长卿突然生出一种第一次认识谢雁宁的错觉。
从京城离开后,谢雁宁一路南下,去了江南。
一天里,由北到南,气温逐渐升高,空气也潮湿起来。
她提着行李包裹,来到了一座全然陌生的地方。
不同于京城的快节奏生活,小城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她把行李寄存到客栈后,开启了漫无目的的漫游之旅。
要了一碗蟹粉小笼包,她坐在嘈杂的街头喝着冷饮,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忽然鸽子飞了过来,送了一封信。
这是她的专属信鸽,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丫鬟。
她走了,却无法将丫鬟带走,所以特地给了信鸽,让她同她联系。
顾长卿会生气,谢雁宁是预料到了的。
但他还会写信,这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她拆开信一看,洋洋洒洒一大篇,足足有八千字。
和离而已,居然写了八千字,有必要吗?
不会都是控诉她的吧。
可成功逃离围城谢雁宁心情正好,不想看这些煞风景的东西。
抱着这个想法,她直接撕了信,吃起了蟹粉小笼包。
吃完后,她一个人在街头吃吃逛逛,积郁在心头的那些复杂情绪都化成了食欲全消解掉了。
等夜里回到客栈后,她才唤来信鸽,回了一封信过去。
顾长卿收到信封后,那颗被吊起来的心终于松懈了几分。
他带着满心期望点开,却直接愣住了。
“太长,不看。
已离,勿扰。”
第六章
顾长卿回府后,便看见一片混乱场景,微微皱了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谢雁宁好像总喜欢将箱子翻出来。
如今,竟然连装满衣裙的箱子也翻出来了。
好在谢雁宁早就准备好说辞。
“近日酷暑难耐,我准备去行宫住一段时日。”
顾长卿平日里本就不回府,故而从来也不会约束谢雁宁的行踪。
闻言虽觉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是难得多问了一句,“一个人吗,需要我陪你吗?”
沉默了片刻后,谢雁宁轻轻开口。
“你……有空?”
顾长卿果真沉默了起来。
谢雁宁立马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如今叶莺莺已经回宫了,他又能见到心上人,他自然是更想陪在叶莺莺身边。
行宫路远,一去便是两三月,
这便意味着,他得有两三月见不到叶莺莺。
再次察觉出他的沉默,谢雁宁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无妨,你公务繁忙,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看着她明明受伤却故作洒脱的模样,顾长卿心口微微一窒,刚要低声开口,忽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管家从门外快步走来。
“大人,九公主来了。”
“九公主到!”
随着官宦的通传声,叶莺莺抬脚走进了太傅府。
可才刚踏入,就被府内的陈设震惊了。
顾长卿素来喜净,故而府邸也一尘不染,如今却院子里摊满了箱子。
不仅如此,顾长卿身边还站在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袭黛色长裙,姿态温婉,神色温柔。
顾长卿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景,素来清冷的眸中难得闪过一丝慌乱,挡在了谢雁宁身旁。
“莺莺?
你怎么会来?”
叶莺莺没说话,眼神一直锁定在谢雁宁身上。
“这位是?”
顾长卿难得的沉默,似乎还在斟酌要怎么介绍。
谢雁宁满脸平淡毫无波澜,甚至很得体的朝叶莺莺行了一礼。
“拜见九公主,民女唤作谢雁宁,乃太傅大人的远房表妹,因家中爹娘去世,悲痛欲绝,故而来到京城散心,在此借住几日。”
一语将顾长卿点醒,他先是愧疚的看了谢雁宁一眼,而后顺着她的话下坡。
“是府中表妹,莺莺,你之前在宫内见过的。”
闻言,叶莺莺点了点头,眸间带着笑意,“原是如此。”
话落,她又看向顾长卿,“太傅哥哥,你前阵子不是说亲手给我雕刻了一个玉簪么?
兄长不信,非说你这么清冷的人不会给人雕刻玉簪,故而莺莺等不及了,想快点拿到,去气气兄长。”
闻言,顾长卿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一丝宠溺,“既是如此,我拿给你便是。”
叶莺莺一副恃宠而骄的派头,“太傅哥哥快去。”
顾长卿转身便去了书房。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谢雁宁和叶莺莺两人。
叶莺莺虽生性骄纵,为人却没有摆公主的架子,反而自来熟般挽住了谢雁宁的手,“太傅哥哥是我的恩师,你既是太傅哥哥的表妹,那便也是我的亲人。”
“你说你府中爹娘去世,想必日子艰难,可有需要我出手相助的?”
谢雁宁没想到叶莺莺是这么个性子,浅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九公主,不必。”
叶莺莺却并不罢休,问题一个接一个。
“你可有成亲?”
“民女已成亲,不过……已准备和离。”
“和离?
为什么啊?”
谢雁宁怔了一瞬后,轻轻一笑。
“我的夫君,喜欢别的女子。”
谢雁宁微不可闻地嗯了两声。
成婚三年了都没有公开,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可是她已经不想再等了。
她累了。
第八章
顾长卿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看她如此善解人意,一丝愧疚涌上心头,他难得主动提议了一次。
“你何时去行宫,我陪你去吧。”
谢雁宁并不是真的要去行宫,而是要彻底离开太傅府。
怎么可能真的让他陪同。
她连忙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公务繁忙,我不想叨扰你。”
这副冷淡的模样,和她从前多次哀求他陪她的态度截然不同,瞬间让顾长卿皱起了眉。
看着他神色的变化,谢雁宁也怕他瞧出什么,便提议了一项。
“我去行宫前那日,正好是上元佳节,你陪我去逛逛如何?”
上元佳节?
顾长卿猜不透她的想法,但也不想扫她的兴,点头应了下来。
七年前的上元佳节,她对他一眼定情。
七年后的上元佳节,她和他彻底道别。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故地重游,怎么不算有始有终呢?
就当是她为浪费这七年,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吧。
想着想着,谢雁宁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笑。
“长卿,这一次,你莫要失约。”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听到她这状似玩笑的调侃,他眸间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我何时失约过?阿宁,不要污蔑我。”
谢雁宁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数着。
上一次,你为了去接和离回宫的叶莺莺,错过了我的生辰。
上上次,你为了陪梦魇的叶莺莺,让我独守空房。
上上上次,你为了陪她出宫游玩,忘记了接我回府,让我空等一日。
……
一次又一次,只要涉及到叶莺莺,你全部都失了约。
简简单单两行字,在他刚平复下来的心湖中又掀起滔天巨浪。
他拿起笔,又写了一长段话想要寄过去。
但一想起那句太长,他只能泄愤般地揉碎了纸。
直至最后耐心终于耗尽,他才坐在长椅上,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混乱的脑海里又开始那封信里的一字一句。
在谢雁宁出走的第三十六个时辰,顾长卿终于找到了自己被和离的原因。
原来她知道自己和叶莺莺之间的事情了么?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顾长卿的心跳就漏了几拍。
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袭上心间。
他抱着头拼命回忆着,试图找出究竟是哪儿出了错漏。
往事一件件涌现,最后停在了她撒谎说要晒箱子那天。
在他去书房拿玉簪时候,叶莺莺和谢雁宁似乎独处过一段时间。
想起那天发生了什么后,顾长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彻夜难眠。
一整晚,他的脑海里都在回放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前十几年里,他是在追逐着叶莺莺,那么她成婚后这三年里,他就是在学会放下她。
从她嫁人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以后只把她当成妹妹,徒弟看待。
而对谢雁宁,顾长卿娶了她,从一开始便是愧疚的。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愧疚,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冷淡她,远离他。
可人的心,并不是铁做的。
婚后三年,谢雁宁对他的好,一点一滴,他全都放在了心里。
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他学着慢慢放下那份执念。
只是放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多年习惯使然,他的目光总会无意识地定格在她的身上,情绪也会不受控地因她波动。
尤其是在得知她和离后,他迫切地希望她能脱离苦海,重新开始新的人生,所以才如此尽心尽力帮助她。
到底是曾真心爱过的人,就算清楚知道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也会希望她余生顺遂。
可这一切都只是顾长卿心里的想法,他从没和任何人说起过。
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心事,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却忘了谢雁宁也暗恋着他,所以轻易地就能窥破他的想法。
他却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早就露馅了。
而真相大白时,他的愤怒也并不单单是因为被骗着和了离。
他气她问都不问就给他判了刑,气她不告而别走得如此绝然,气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他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异常,气自己为什么总是习惯性地忽视她,气自己没有担负起夫君的指责。
更气自己没有早些看清谢雁宁在他心中的位置。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朝夕相处,他早已习惯她陪在他身边的生活。
哪怕叶莺莺和离了,他也从没动过要和离的念头。
因为从拜堂那天起,他就认定了一件事。
要和谢雁宁携手走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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