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汪蕾陆佳的现代言情小说《大理客栈:我的绝美女租客全文》,由网络作家“超级大坦克科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想着这些的过程中,我点上了一支烟,快要吸完,才回了老黄信息:“不想回上海了,大理挺好的。”“上海和大理的GDP相差了50多倍,GDP意味着什么?那可是钱,money,上海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站在大理的土地上之后,我就有了一种半真半梦的虚幻感,所以我特别反感老黄将这些血淋淋的现实扒开来给我看。我没有回复这条信息,因为我知道,能在上海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活得很享受的,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而大部分人终究是要离开那里的。……我出去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茫然四顾,也不想给杨思思发信息。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在这里开一个能营生的客栈。12点过了,铁男回了客栈,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吉他的青年,估计就是那个脚奇臭的马指导。马指导显然没有铁男那么健谈,他不...
《大理客栈:我的绝美女租客全文》精彩片段
想着这些的过程中,我点上了一支烟,快要吸完,才回了老黄信息:“不想回上海了,大理挺好的。”
“上海和大理的GDP相差了50多倍,GDP意味着什么?那可是钱,money,上海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站在大理的土地上之后,我就有了一种半真半梦的虚幻感,所以我特别反感老黄将这些血淋淋的现实扒开来给我看。我没有回复这条信息,因为我知道,能在上海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活得很享受的,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而大部分人终究是要离开那里的。
……
我出去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茫然四顾,也不想给杨思思发信息。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在这里开一个能营生的客栈。
12点过了,铁男回了客栈,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吉他的青年,估计就是那个脚奇臭的马指导。马指导显然没有铁男那么健谈,他不声不响地将手中的啤酒放在桌上,便站在墙角边点上了一支烟。
铁男在他之后将一方便袋猪头肉也扔在了桌子上,吐着酒气对我说道:“欢迎来到这个颓废、忧伤、孤独又没羞没臊的世界。赶紧忘了那些带着骚气的伤痛,今天晚上咱们不喝高,不算!”
我笑了笑,随即用打火机启开了啤酒瓶的盖子,分别递给了铁男和站在一旁的马指导。而马指导在接过啤酒的同时,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了一袋花生米,也扔在了桌上。
……
酒喝了一半,铁男向我问道:“你这打算长期留在大理的,想干点儿什么啊?”
“想在这边开个客栈。”
铁男猛地将酒吞咽下去,然后问道:“哥们儿,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我真的就是为了开客栈来的。”
我的话说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马指导终于开了口:“开客栈,有病!”
铁男接过马指导的话,说道:“哥们儿劝你赶紧打消开客栈的想法,为了保护洱海,从上月开始,大理的客栈已经被强制停业了好几千家,政府说是环保不达标。之前,北京一哥们儿在洱海边上租了一套房子,投了小一千万,这不刚准备开业,就被强制关停了。你说这哥们儿冤不冤?听说,他可是把北京的房子卖了来大理的,还和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现在说是倾家荡产,不为过吧?”
我带着疑惑问道:“关了这么多客栈,那游客来大理住哪儿?”
“这不还有一部分没关的嘛。我听说,政府鼓励大型酒店入驻大理,对客栈的态度就很模糊。所以这个时候开客栈,等于找死。你还算是幸运的,毕竟钱还没砸进去,要不然真能让你血本无归。”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铁男这间青年旅舍,明明十来个房间,却瞎灯瞎火的,看上去凄凉的不行。
对此,我无法评说,只感觉被政策扫过的地方,简直是寸草不生,而这种景象和我来之前想象的是有很大偏差的,我下意识觉得,洱海边上的夜晚,应该会被繁华的灯火,照耀的通明……
一阵沉默之后,我向他们举起酒杯,对他们的提醒表示感谢,但心中多少还有点失望,感觉自己有点辜负了汪蕾。我没能来到大理后,如她想象的那样去生活,去改造自己,去创造客栈事业。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失望,铁男又搭住我的肩,说道:“兄弟,大理是一个不太会给人压力的地方,你放轻松点,就算你一年半载的不工作,像我们一样混日子,也没谁会看不起你。大家都这个吊样子,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儿去。”
我点了点头,而马指导又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在大理能赚到钱的,就属那帮会装逼的孙子!”
我感到诧异,马指导的话有点突兀,我只是打听了开客栈的事情,他却说起了那帮孙子。我感觉,他一定和那帮孙子的谁有过节,因为他这么说的时候,感觉几乎控制不住愤怒。
铁男没有接话,我更不会多问,我不是一个喜欢揭别人伤疤的人。大家似乎都没了心情,喝起了闷酒,到大理的第一个夜晚,我喝高了。
……
大理的早晨,比上海来得晚些,六点多醒来,天才蒙蒙亮,明明已经是盛夏,却很清凉。
洗漱之后,我在马指导和铁男的呼噜声中离开了客栈,客栈对面几百米远就是洱海。我在一块礁石上坐下,光很暗,只有潮水声在配合我的脑子,虚构出洱海应该的样子。远处飘来的少许腥臭,也表明这确实是一片需要治理的湖泊。
没有复苏的世界中,隐隐约约有一种优雅的无奈。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我总不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将汪蕾留下的19万,莽撞的砸进在大理显得很动荡的客栈行业里。我是一个急切需要快乐起来的人,却坐在洱海边自顾自怜的悲叹,我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
渐渐,黎明来了。我都是一样的心情,一样的姿势,直到我看清了远方的草木是什么颜色、什么品种。想着、想着,一艘载着客的白色游轮从我面前驶过,荡出一圈水波。然后又看见对面的山倒映在海里显得很清秀。我不知不觉进入到一种放空的状态,不再计较在这个早晨到底挥霍掉了多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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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上,只有烟能拯救我的寂寞和对这座城市的迷茫。
两支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踏板摩托车停在了我的面前,一个留着脏辫,穿着短裤和拖鞋的男人点着烟,居高临下的问道:“是你联系我,订了风人院青年旅社的床位吗?”
我赶忙站起来问道:“对,是我。”
“我是旅社老板,叫我铁男就行。”
“铁男?”
他这才笑了笑,解释道:“在大理这个地方,没多少人用真名的。来这里的人,多少都想忘掉一些东西,名字是可以被忘掉的东西里,成本最低的,所以大家就都这么干了。”
铁男的话,刺了我一下,以至于稍稍沉默之后才回道:“你好,叫我米高就成。”
铁男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大城市的客套别带到大理来,我们都挺随意的,不兴你好、谢谢什么的。”
……
铁男载着我穿过好几个没有灯的巷子,终于到了他的客栈,客栈里漆黑一片,一点没有营业的氛围。
铁男一边打开铁门一边对我说道:“最近正在治理洱海,附近的客栈和酒店全部被停业整顿了,我们被断了水电,所以你是我客栈接的最后一个客人。”
“水电没了,能保障生活么?”
“没事儿,我从隔壁农户家里扯了一根水管和电线,生活能保障。但过了8点,最好别开灯,怕有人查。”
我笑了笑,回道:“难怪你们床位这么便宜!”
“可不是嘛,15块钱一天,整个大理的客栈史上都没有出现过。这么耻辱的事,也真就我能干出来了。”
铁男打开了一盏勉强能照明的灯,将我往房间里引,又向我问道:“你是烟民么?”
我不太明白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很保守的回道:“有时抽点。”
“抽的话就和我住一个屋吧。”
“没问题。对了,我看这屋里床不少,除了咱俩,还有别人吧?”
“还有一个在酒吧唱歌的,马指导,在这间屋住半年了。不过你得多担待点儿,这哥们儿的脚奇臭!”
铁男帮我将行李放进柜子,对我说道:“无线网也是蹭隔壁的,信号不好的话,往上铺爬,能有两格。”
我虽不太在意的,还是带着调侃回道:“在你这儿住,不把心理建设搞好,可真是遭不住!”
“便宜嘛。”
“也是,能多买几包烟抽。”
……
安顿好我,铁男就走了,他和几个哥们在人民路上喝酒,是半途跑去接我的,还得回去把酒给喝完。
他走了,整个青旅似乎就没有能喘气的了,估计这哥们儿也不敢真和政策对着干,也只是接收了我和马指导两个长租客。我不知道马指导还会在这里住多久,反正我是直接给了两个月的房租。
我并不介意这里水电网都靠蹭的麻烦,甚至有点喜欢,因为这给了我很多安静思考的空间,就像小时候,一切都不发达,却很少会有不快乐和孤独的烦恼。
可是,马指导留下的鞋实在是太臭了,搞得我根本没法在房间里休息,更别提吃东西了。
“你是觉得我拖你后腿了?”
“不是,感觉有点委屈你……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厚道。”
一直没有给我笑脸的叶芷,却在这个时候笑了笑,然后回道:“如果我现在很赶时间的话,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可是我现在非常闲。”
我又试探着向她问道:“我把你车给私自借出去,你真的不生气?“
“一个工具而已,为什么要生气呢?”
“成,那我让铁男再带桃子找几个地方转转。”
“你可真会得寸进尺啊!”
我笑了笑,然后又启动了摩托车,而直到此时,夜晚才算是真正降临了大理,于是我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了叶芷,然后以一种男子汉大丈夫的姿态带着她继续穿梭在214国道上……
路灯的尽头,我忽然想起:她是第二个坐在我摩托车后座上的女人,也是一场正在做着,却不愿意醒来的梦!
是的,如果有这样一个女人,愿意坐着你的摩托车,跟你穿梭在大理的风花雪月中,那这本身不就是一场梦幻吗?
铁男说的没错,30多公里的路,对一辆喝汽油的摩托车来说确实不算恐怖,所以当我将叶芷带到诚哥和李姐的那个农家小院时,只感觉是在离开机场后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对论在作祟,我之所以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是因为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是叶芷!
我这个人不认生,所以只是第二次来,便将自己当成了熟客。我给诚哥递了一支烟之后,便和他聊了起来。我对他说道:“诚哥,我真觉得你做的菜是一级棒!你看,我们客栈和你这农家小院离的也近,不如以后就跟我们合作,做我们客栈的私房小厨吧,我们不需要拿你们一分钱提成,只要能让我宣传客栈时,把你们作为我们的特色之一给宣传出去就行。”
“没问题的啦……就怕你们客栈太火,我们的小厨房忙不过来哦!”
我也用台湾腔,回道:“安啦,安啦,我们也就才十个房间,跟你们这个小厨房搭配起来是再合适不过的啦。“
诚哥笑了笑,我又转而对闲在一边,却一直没有开口的叶芷说道:“听你朋友说,你是做酒店投资的,所以想请你给我们的客栈一点建议。”
“酒店和客栈完全是两个经营模式,我们针对的大多是高端团体客户,你们是小型的散户,所以我的建议对你来说不一定具有参考价值。”
叶芷的回答让我有点意外,因为我的潜意识里,她应该会以行业精英的身份给我一些非常有用的建议,但是她却显得有些排斥。她好像非常不愿意参与讨论我开客栈的这一件事情。
想了想,我便释然了,因为她的性子本身就有一点冷漠,再加上她住的是要比我们高好几个级别的高端大型酒店,那自然不会对我们这样的小生意产生讨论的兴趣。
我没有勉强她,我的内心依然沉浸在即将要与诚哥合作的喜悦中。我觉得他的这个私人小厨真的很有特色,如果能以独家的形式跟我们的客栈合作,那一定会成为客人们所喜欢的一大特色。
……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铁男终于带着桃子来到了农家小院,我也在同一时间给马指导和白露以及杨思思打了电话,通知他们也来这里享用晚餐。
杨思思随着我笑了一阵,然后又脸色一沉,对我说道:“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吗?”
“你现在兜里能掏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有我多,我干嘛要拍你的马屁……”
“切,我最起码还有一辆车,你有吗?”
我看了她一眼,心中为她感到难过,因为和她家人吃过了这一顿饭,她恐怕连唯一的一辆车也保不住了。
……
因为有了这场小意外,我和杨思思到达古城“壹号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不过她的爸妈和老黄也没有对我们的迟到表现的太在意,他们要我们坐下后,便叫来了服务员,让她通知厨房给我们上菜。
为了避嫌,我没有坐在杨思思的身边,而是和小豹坐在了一起,我发现他确实不是一个很男人的男人,因为他用了香水,还是特别女性化的那种。
这次,先开口说话的人是老黄,他对杨思思说道:“思思啊,米高已经和我们解释清楚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这就是一场误会嘛……”
“这不是误会,就是我故意挑起来的事儿……我要是不把这水给搅浑了,你们还是会让我出国去留学……我现在对留学特别有阴影,一听见这俩字就想吐!“
老黄面色尴尬,继而又转移了话题,对我说道:”米高,我让你回上海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杨思思立马又不乐意了,她怼道:“你们让我回上海还算是有点立场……可是凭什么让他也回啊?”
这次接话的人是小豹,他带着敌意看了我一眼之后,说道:“我爸当然有立场了……他本来就是我爸的下属,我爸现在给他争取到了一个产品经理的位置,工资待遇是以前的两倍,这还不算奖金和提成……呵呵,我早就听人说了,他女朋友就是嫌跟着他没前途,才和他分手的,你说他会不会心动啊?”
“小豹,我也听说,只有女人才会喜欢动不动打听别人的事情,然后说人家的闲话……你就不能爷们一点儿吗?”
小豹面色非常难看,可是又不敢对杨思思发作,最后只是挺了挺胸膛,做出了一副有男人味的样子。
小豹闭嘴之后,杨思思又冷着脸对我说道:“所以,这又是你和我黄叔叔之间的利益交换吗?……亏你之前还好意思说,没从他们这里得到好处,我看你就是那种最容易被收买的人,因为你早就穷怕了。”
我接住杨思思的话,转而对老黄说道:“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穷怕了的人……如果是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有这么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保不准我会出卖自己一次。可现在,我只想留在大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告诉你,就今天上午,我在这边和几个朋友一起接手了一个客栈,以后就算是有实体了,所以我更加不会考虑回上海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把这些年攒的所有工资,还有朋友的钱都投了进去,算是背水一战吧。”
“米高,你真是糊涂啊!你搭进去的可是自己的前途。”
我有一百个可以反驳老黄的理由,可是这一次我却选择了沉默,因为只要是关于上海的选择,都会让我本能的感觉到厌烦,也会让我想起自己那失败的形象,还有错过的缘分。
杨思思却对我刮目相看,她走到我身边,重重往我肩膀上一拍,说道:“情愿在大理站着死,也别在上海跪着活……你这次选择的对!”
叶芷打断了我,回道:“不用和我表达歉意,下次来的时候,挑一条正常一点儿的路走就行了。”
我更加尴尬了,半晌之后,感叹道:“要是之前大家能留个联系方式,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这事儿赖我,现在能互相交换一下吗?……呃,我是说电话号码,或者微信也行。“
杨思思抢着说道:“别给他,要不然以后他更有借口往我们这儿跑了,我们这儿不欢迎不要脸的人。”
“你能不做搅屎棍儿吗?”
“好,我不搅你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影响我们两位太后就寝。“
我:“……”
……
深夜一点的时候,我终于结束了这个折腾的夜晚,然后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栈,而之前掉在我后面回来的马指导和铁男已经进入到了睡眠的状态,他们的打呼声衔接的很好,像一份糟糕的礼物送给了我这个有轻微失眠症的人,我因此失眠了很久。
早上,我睡到自然醒,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钟,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之后,又猛然想起,今天早上约了去赵菁那里看客栈的事情。我叫了铁男一声,可这哥们儿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这大概就是大理堕落青年的堕落生活了,他们是一种夜行动物,而白天才是真正的休眠时间。至少来的这几天,我是从来没有见马指导和铁男早起过。
将铁男弄醒后,我又给老黄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了杨思思,让他们做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准备。老黄高兴的不行,我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夹在大饼中间的肉馅。我感到极其难受,因为无论是老黄的诉求,或是杨思思的,我都无法完全满足。
……
小中午的时候,我和铁男再次去了白露的酒吧,然后由她开车带我们去了赵菁那个坐落在龙龛码头附近的“花香云朵”客栈。
我们到的时候,赵菁已经在客栈里面等着我们。她先是带我们参观了客栈的公共区域,然后又逐一带我们去看了房间。
一圈看下来以后,我们坐在了一楼的小茶吧,再次洽谈了起来。赵菁向我问道:“看了以后感觉怎么样?”
“挺不错的,我能感觉到你们当初做这个客栈的时候非常用心,因为一些细节的地方都有体现……不过,我不太懂行,还得问一下朋友的意见。”我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铁男。
铁男点上一支烟向赵菁问道:”你这客栈开了有三年时间了吧?“
“嗯,三年半了。”
“客栈的装修周期一般在五年左右,也就是说,如果我朋友接手的话,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要翻新装修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呐……看的出来,你们客栈之前的生意确实不错,几个特价房和海景房里面的装修都磨损的挺严重的。”
赵菁先是点头,然后又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铁男向我看了看之后,回道:“我这人直接,就是想替我朋友在转让价格上再争取一下。”
“九十万的转让费真的已经很低了,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之前光装修这块的投入,我就花了有一百五十万。”
铁男笑了笑,回道:”总要有个折旧费的嘛……而且这几年你早就把客栈的成本给赚回来了,但他要是再接手就不一样了,毕竟现在谁也说不清楚政府会在什么时候出台解封海景客栈的政策,你也是做客栈的,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你肯定比我这哥们儿更清楚吧?“
“我们每天都能在这里遇上,加不加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我开着玩笑,回道:”你这是不是暗示我,有什么急事找你的时候,尽管再往你的客栈闯一次?“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朋友已经在院墙上装了防护网,你要闯的进去,你尽管闯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回道:”这朋友办事情挺有效率的嘛!“
这次,叶芷没有理会我,她将目光放到了遥远的海中央,那里已经被夕阳染成一片金黄色,海鸟也在那里活跃着,有一分落寞,也有一丝生机。
我同样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所以也没有打算再开口和她说话。我们之间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当我们的寂寞和孤独碰撞在一起之后,会衍生出前所未有的宁静,而我们也可以做到在这种宁静中各自享受,互不打扰。
想来,有这样的感觉存在,是不是拥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也不那么重要了。
可这时,她却又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手机对我说道:“你加我微信吧。”
我愣了一下,赶忙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扫了她的二维码,她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之后,便将手机又放回到了手提包里,继续沉默着看向波光粼粼的远方……
我却按捺不住,看了她的个人资料和朋友圈。
她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她是如此的漂亮,可是却没有用自己的照片做头像,她的头像只是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朋友圈里也没有什么分享的东西……
我不禁疑惑,难道她的心情和生活都不需要分享吗?那么,她的孤独和寂寞又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我将手机放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对叶芷说道:”你给我的这个微信号肯定不是经常用的,要不然怎么里面一条朋友圈动态都没有?“
“我只有这一个微信号。”
“好歹发点东西,无聊的时候可以翻出来看看,朋友圈这东西用来打发时间其实挺好的。如果老了以后再看,我觉得更有一种特别的意义,就像是一部图文并茂的资料,记录了自己的一生……”
“是么?”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却没有再说话,于是善于揣摩的我,又在心里揣摩起了这个人,却又感到毫无头绪,因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不了解过去的几十年她都经历了什么,而她的性格是不是受到这些经历的影响,也不是一件能够轻易下结论的事情。
她就是一个谜,或是一朵开在对岸的彼岸花,除了隔岸观赏,却根本没有那么一艘船,能带着好奇的人走近她。
一阵沉默之后,她在我之前起了身,似乎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她快要走进拥挤的人潮中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又赶忙喊住了她:“喂,我明天就要搬到龙龛码头那边了,以后不住在马久邑了。”
“怎么突然搬走了?”
“我跟朋友在那边接了一个海景客栈……有时间过去玩啊。”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然后问道:”客栈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我回忆了一下,也没有想起来客栈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于是回道:“那边我也不是很熟,等我明天到那边再给你发定位吧,反正离码头不远。”
“嗯,不要忘了。”
她叮嘱之后便离开了,我却感到意外,因为接触下来,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但是却对于我客栈在哪儿表现出了,超乎她自己性格之外的关注。
我说完之后,便挂掉了铁男的电话,我尝试联系了几家租车的公司,但都说时间太晚了,没有车可以用。最后,迫于时间的紧迫,我索性破罐子破摔,真的骑着铁男那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往机场赶去……
当风自由的吹在我身上,我竟然也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因为可以在傍晚的时候,以三百六十度无障碍的目光,去欣赏大理蔚蓝的天空和彩云,还有那藏在苍山后面,半遮半掩的夕阳!
大理并不是一座完全纯粹的古城,它也有现代化的一面,所以从古城到下关,就像是一场踩在历史后背上的旅行,所以到达下关之后,一样会看到高楼大厦,会经历堵车,也会在堵车的时候看到伫立在路边,各式各样镶着霓虹的广告牌。
而洱海就是一条结实的线,将古城和下关串联在自己的身边,演绎着一段又一段周旋于真实与梦幻之间的生活故事,最后逼着一部分人逃离,也让一部分人更爱它。
如果,我也是这座城市的一份子,我希望自己是后者。因为我已经将自己能赌的一切都作为赌注,义无反顾的扔进了这座多元的城市里。
七点半的时候,我到了机场,却淹没在车流中有一种不太适应的感觉,因为看来看去,都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骑着摩托车来机场接人的。
这促使我心里很不爽铁男,因为这哥们儿忒自私,就算是他带着桃子绕道去了一趟寂照庵,那五个多小时,也足够他环一次洱海了,他之所以赶不回来,完全是出于私心想和桃子多接触,所以他就将一辆好好的大G开成了拖拉机的速度,也直接造成了我现在的窘境。别的不说,假如叶芷带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我怎么指望身下这个破摩托车,把我们俩人,连同一个大箱子给弄回去?
……
天色渐渐变暗,我又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的八点。我估摸着叶芷也该开手机了,便给她发了一个微信:“我在5五号出口这边等你,你行李多吗?”
叶芷在片刻之后回了信息:“不多,我已经下飞机了,你稍微等会儿。”
我的视线下意识转移到了身边的摩托车上,心中渐渐就有了忐忑的感觉,因为我吃不透叶芷的性格。她有时候是挺好说话的,可有时候又严肃的不行。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介意我将她的车子给了铁男用,而自己却开了这么个破玩意儿来接她。
等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叶芷已经站在了五号门的门口,就在人潮中向我这边张望着,让我庆幸的是,她确实没带什么行李,可让我感到不幸的是,人群中的她是那么的风姿卓越,而这使得我身边的那辆摩托车愈发的显得像个笑话。如果她是个很注重出行品质的女人,我觉得自己这次会吃不了兜子走。
我忐忑的迎着她走去,她也在下一刻看见了我。她还是有些冷漠,连这样的见面,都没有给我个笑容,这让我更加忐忑了……于是,我又在心里将铁男鞭尸了一万遍。
我终于和叶芷面对面的站着,然后笑着问道:“挺累的吧?”
“有一点。”
“那赶紧走吧……待会儿我请你去诚哥和李姐那儿吃饭,给你补充补充体力。”
我还没有太深的感触,而铁男这个已经在寒冬里熬了很久的人,简直是兴奋的不行。他重重给了我一拳之后,激动的说道:”你这哥们儿可真是福将啊!“
“是你眼光好,选了一家证件齐全的客栈接手。“
就在我和铁男还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中时,白露又对我们说道:“这只是一个好的信号,你俩也别高兴的太早。现在算上双廊、挖色、才村,还有马久邑和龙龛码头这边的海景客栈,证件齐全的大概有300多家,所以花香云朵被放在第一批恢复营业客栈名单里的几率并不大……而且第一批恢复的,肯定是那种投资规模超千万级别的海景客栈,因为这些客栈本身就已经很有名气,很多高端游客都是冲着这些一线海景客栈来的,之前把它们关停掉,相关部门也是很痛苦的,那现在既然打算逐步开放,那肯定是优先考虑他们。“
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所以心里也没有感到太失望,我只是问道:“什么时候确定第二批恢复营业的客栈名单?”
“这个倒没有具体通知,但我感觉至少也要在明年春夏的时候了……”
我带着一些感慨回道:“等于说还要等一年,那也挺不乐观的!”
铁男点了点头,认同了我的看法,毕竟不能出现在第一批开放的海景客栈名单里,大家就得再闲一年,我尤其是不能接受的,我现在特别希望做出一点成绩,然后将自己从牢笼里拯救出来。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铁男又向白露问道:“这个事情是谁负责的,能不能走点儿关系?”
“关系肯定能走,但是你说能在大理投资几千万开客栈的,谁还能没点儿人际关系?……而且有些客栈老板为了能让客栈早点恢复营业,可是特地去国外买了价值好几十万的净水设备,然后当着领导的面,喝了那些被处理过的污水,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有这么夸张吗?”
看着不太相信的我,铁男点了点头,回道:“这事儿确实有,那时候政府刚开始关停海景客栈,对那些投资了上千万的客栈老板来说,停业一天,就意味着损失好几万。你说,这人只要一急,什么狠事儿干不出来?……那可是从马桶里面排出去的污水!”
这个时候,我是真想把杨思思也叫过来听听,那些能投资几千万做客栈的老板也算是有钱人了,可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产业,一样要吃这样的苦头。所以她真的不该用不公正的眼光去看待她父母在事业上的拼搏,其实他们在创业和守业的过程中,也一定吃了很多类似的苦头,只是他们出于保护,并没有选择让杨思思看到这些而已。
……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我对白露说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增加咱们的胜算,毕竟我们也是证件齐全的客栈之一,也算是符合条件的。要是真拖到第二批,甚至是第三批,我是感觉影响挺大的,到时候不仅客栈会不断折旧,就说这房租成本也让人吃不消呐!”
“先买净水设备吧……净水标准越高越好。”
“得多少钱的投资?”
“几万块钱到几十万都有。”
我有些忧愁,这无疑又增加了我们的经营成本,本来接手这个客栈就已经搞得资金很紧张了,要是再花个十来万买净水设备,不更是雪上加霜嘛,更何况,这净水设备也并不是一定能够打开恢复营业这把锁的钥匙,只是说增加了一些胜算而已。
我不是一个喜欢轻易低头的人,我不可能在没有确定谁对谁错的情况下,主动和杨思思联系。我更不可能放下自己心中的英雄气概,去向一个极其任性的女人道歉。
所以我决定:如果这是怄气的话,那我就跟她怄到死的那一天。
回到客栈,只有铁男在,他煮了一锅挂面,也懒得用碗,直接就着硕大的铁锅吃了起来。见我回来了,向我问道:“那丫头的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甭提了,憋了一肚子的气。”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铁男的身边,搬开他的铁锅,说道:“走,去古城找个酒吧耍耍,哥们儿请客。”
“别介,等我吃饱。”
“秀色可餐,听过吗?别吃了。”
“得了吧,就酒吧里的那些小骚货,不先把她们哄爽了,能给你吃?”
我一阵无语,片刻才回道:”啤酒总能把你喝饱吧,哥们儿今天想醉。“
……
夜晚来临,铁男骑着破摩托,载着我驶向古城。将车停在洱海门后,我开始了第一次到古城的闲逛。
相比于洱海的宁静,古城游客密集得多,使得这里充满了躁动的荷尔蒙味道。古城里的男人似乎都喜欢留辫子,骑摩托,女人们也是烟不离手,完全不像我之前接触到的那些人,永远西装笔挺,说着一本正经的商业术语。
这里的人还很喜欢养狗,金毛和阿拉斯加最受欢迎,所以古城的街上会看到很多躺在地上的狗,它们慵懒的眯着眼睛,过着比人更悠闲的生活。
铁男则风骚的像一个老鸨,好似和谁都认识,一路上就尽顾着和人打招呼了。我嫌他慢,在他又找了个抽烟的女人聊天时,便独自逛了起来。我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在马指导唱歌的那个酒吧见面,那时正好是马指导在那个酒吧的个人专场。
逛了两条街,我在一家卖银器的店门口坐了下来,我的斜前方就是整个古城最出名的酒吧街:红龙井。马指导就在这条酒吧街的酒吧里驻唱。
虽然我还没有走进去,但是那炸裂般的声音,已经以横扫一切的气势从酒吧街里传了出来。这种强大的感染力,好似让我透过灯光看到了正在舞台上撕裂的主唱们,以及没怎么穿衣服的伴舞女郎,甚至连那些驻足观看的游客,都跟随着强烈的节奏,变成了一副随时蹦蹦跳跳的样子。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大理,当你想要安静的时候,可以在洱海边找一间客栈住下,会静的让你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当你想闹的时候,那就来古城的红龙井,这里疯狂的DJ,会用爆炸一样的音乐,将你轰的灵魂出窍。
可是,这真的是汪蕾想象中无比喜欢的大理吗?
我有点替她感到失望,因为直到此刻,我还没有见到她说的那种不跟物质做计较的爱情,也没有见到那种骑着破摩托车,却能让女人感到幸福的男人。
……
失神的坐了一会儿,我掐灭手中的烟,然后跟随着涌动的人潮走进了红龙井。红龙井是一条完全商业化的酒吧街,街边站满了拉客的伙计,很热情的向每一个路过的游客伸出了双手。他们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反感,他们在乎的只是一晚上能拉多少客,这些客人进去以后会喝多少的酒。
我谈不上鄙视他们,因为他们也只是在竞争残酷的社会中混口饭吃,我在他们的身上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种对生活的饥饿感,就像在上海时的我。
我一阵无语,半晌才回道:“等你以后想骂我的时候,你就给我买两盒糖。“
“你当我傻啊,那不还是我吃亏了!”杨思思嘴上说着,可手已经从我手上将那盒水果糖给抢了过去,并捡了一颗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一边吧唧一边吃着,然后又说道:“我想骂你的时候,你还想着我能给你买两盒糖?不买三鹿奶粉毒死你就不错了!”
我笑了笑,然后点上了一支烟在她身边坐着。我很确定,我在这个时候最喜欢大理,因为动荡过后,它又总会补偿似的给我很多安宁……
我在这阵难得的安宁中忽然想到了关于死亡这件事情,反正大家都逃脱不了这一天,那死在这座闹中有静的城市里,会不会比死在上海要有尊严的多呢?
也许吧,可是汪蕾终究穷其一生也没能走进这座城市半步,所以我在这里必须要有更强烈的“求生”欲望,因为我要以一个人的身躯,活出两个人的美好,我必须要在这座城市里得到更多以前得不到的东西。
……
休息了这么一阵之后,我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对杨思思说道:“摩托车就扔这儿吧,咱们走过去,反正也没多远了。”
杨思思将我给她的水果糖很重视的放进了她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皮包里,才面色严肃的回道:”跟他们见面之前,我必须得问你一件事情,你真的有把握,把我留在大理吗?……我真的不想出国留学,然后还要每天面对着小豹这个娘娘腔……他是对我特别特别好,可是我不会爱上一个有奴性的男人,所以我特别怕自己被他的好所感动,然后用一辈子去补偿他……米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叼着烟,看着杨思思,许久之后才说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之所以不想出国留学,到底是反对你爸妈给你安排的这一段感情,还是真的舍不得大理这个地方?“
杨思思略微想了想,回道:“是我在不想出国留学的时候,大理恰巧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要说生活方式和文化氛围,丽江和大理也很像啊,可我就是愿意留在大理……原本,我还想过了今年到丽江也玩一年呢,但是现在不想了。”
说实话,我不太愿意看见一个表现的很深刻的杨思思,因为会让我感到有些伤感,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和汪蕾都是那种执着到可怕的女人,虽然她们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但这种共性在她们身上确实是存在的。
我终于回道:“大理这座城市真的就像是一个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梦,我真的希望,每一个揣着梦想来到这里的人,都能有所收获……”稍稍停了停,我又说道:“你知道吗?人只有在受了特别严重的伤之后,才会变得喜欢做梦!”
“我没有受过严重的伤,可我还是喜欢大理。”
“你的伤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其实也不轻。”
这一次,杨思思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回道:“可能是吧,一想到自己的童年只有保姆,我就高兴不起来……就算她对我也挺好的,但是有些情感,真的只有自己的亲生父母才能给。”
“嗯,所以待会儿好好和他们谈谈,在你需要他们理解的时候,希望你也能给予他们一点理解,毕竟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也给了你很多任性的资本,最起码有人拿钱侮辱你的时候,你可以拿出更多的钱去侮辱他们……就比如你上次说的酒会,你买了一只限量款的爱马仕皮包羞辱她,我听着就很解气嘛,那种人就需要你这样的正义人士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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