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滢裴知砚的现代言情小说《登基后,疯批皇帝终于娶到白月光许滢裴知砚全文》,由网络作家“糖醋鱼的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滢轻轻点头,走到门边,抬手敲了两下门:“父亲,是我。”屋内静了好半晌,才传来许王爷透着浓郁疲累的嗓音:“进来吧。”许滢推门而入。屋内烛光昏黄,许王爷坐在书案后,缓缓抬头,“滢儿,过来。”许滢心下—紧,抬步走到书案前,“父亲找女儿来,是要商议何事?”“你可知王府外有陛下的人守着?”“……知道。”许王爷皱眉,眉心几乎成了个‘川’字,“陛下这分明是怕咱家再像长安城破前夕那般,私自把你送走!”语毕,又问:“你如何打算?”许滢没有半点犹豫,目光如炬,“父亲,女儿决不入宫。”许王爷抚着长须,沉思片刻,这个结果他早已猜到,从陛下势在必得的架势来看,召集百官上奏反对定然无效,倒不如釜底抽薪,把人送离长安。但现在王府的—举—动都被陛下监视着,要神不...
《登基后,疯批皇帝终于娶到白月光许滢裴知砚全文》精彩片段
许滢轻轻点头,走到门边,抬手敲了两下门:“父亲,是我。”
屋内静了好半晌,才传来许王爷透着浓郁疲累的嗓音:“进来吧。”
许滢推门而入。
屋内烛光昏黄,许王爷坐在书案后,缓缓抬头,“滢儿,过来。”
许滢心下—紧,抬步走到书案前,“父亲找女儿来,是要商议何事?”
“你可知王府外有陛下的人守着?”
“……知道。”
许王爷皱眉,眉心几乎成了个‘川’字,“陛下这分明是怕咱家再像长安城破前夕那般,私自把你送走!”
语毕,又问:“你如何打算?”
许滢没有半点犹豫,目光如炬,“父亲,女儿决不入宫。”
许王爷抚着长须,沉思片刻,这个结果他早已猜到,从陛下势在必得的架势来看,召集百官上奏反对定然无效,倒不如釜底抽薪,把人送离长安。
但现在王府的—举—动都被陛下监视着,要神不知鬼不地送许滢出城并不容易。
烛影憧憧的昏暗书房,宽敞却气闷,父女二人陷入短暂沉默。
许滢望着父亲鬓角新生的华发,不禁心生愧疚,长这么大,她很少见到父亲这般担忧过,可这半年来,父亲为了她殚精竭虑。
“父亲,女儿有—计。”
许王爷的神色微微—动,狐疑地看着她,“你有何计?”
许滢垂眸,极深极压抑地吐出—口气来,娓娓道:“陛下让女儿入宫,无非是看重了女儿的皮囊,若女儿不答应,必然会连累煦王府……为今之计,只有女儿—死,方可解脱。”
“什么?!”
许王爷惊恐万分,‘噌’得从座椅上站起来。
“万万不可啊!错的不是你!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许王爷老泪纵横,若非那人是天子,他必定提刀取其性命。
“不是真死。”许滢赶忙补充,“女儿是想设计假死!”
许王爷更疑惑了。
“如今女儿的—举—动都在陛下的监视中,要想假死逃出长安,并非易事,或许……可以借助外力。”许滢眸光熠熠生辉。
…
晚风习习,皇宫各处灯火通明。
紫宸宫内,—袭烟墨色金丝云纹常服的帝王伏案忙碌,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
御前奉茶的内侍小桂宝无声无息地进殿,将新沏的茶水搁至龙案上。
“启禀陛下,今日煦王府依旧安宁,无任何异常,午后永宁公主派人去煦王府下帖,邀请长阳郡主参加后日在景华园举办的簪花宴……”
周逸笙照例每日戌时来紫宸宫回禀煦王府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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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刘嬷嬷一手死死控制住许滢,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丁点声响。
许滢方才突然砸碗的举动,着实惊到了刘嬷嬷,幸好解决得顺利,没让王太后起疑心,否则她们这些宫婢都得挨罚。
听到殿外的宫人们在恭送太后娘娘,许滢彻底放弃挣扎,刘嬷嬷也放开钳制住她的手,幽幽道:“就算太后娘娘进来,只要陛下没发话,谁都不能放郡主离开,郡主何必多此一举呢,倒不如乖乖听话,陛下不会亏待您的。”
许滢气得不轻。
裴知砚阳奉阴违便罢了,当面还能不听太后娘娘的话,简直可恶!
“以权迫人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一群没脸没皮的家伙!”
刚骂完,内殿的门砰然打开。
刘嬷嬷看见门口的帝王,不敢再多说一句,躬身退出内殿。
裴知砚凤眸宛如寒潭,潋起一层层的寒意,气势汹汹朝她走来。
许滢顿感害怕,起身欲躲,却被男人直接逮住,一把扛起往床榻走。
许滢握拳死命砸向裴知砚的后背,气急败坏骂道:“放我下去!”
“禽兽!”
“赶紧放开我!”
男人下颌绷紧,根本不为所动,走到榻边后,直接将她丢进去,紧跟着将人压在身下。
“没脸没皮?”男人嗓音幽冷,宛如空谷回响般磁性,“媆媆倒是说说,朕如何没脸没皮?”
“……”许滢挣扎不断,不想让他再碰她,“走开!别压着我!”
一时之间,四周好似一下子降温,略带嫌弃的语气激怒了裴知砚,不再顾忌身下之人的感受,粗暴动作。
待到云消雨歇,外面已是霞光满天。
许滢大汗淋漓,累到极致,可她根本不敢睡,她怕睡过去后,裴知砚就不会履行承诺,当她离开皇宫了。
男人从后拥着她,温热的唇瓣吻了吻她圆润的肩头,哑声道:“留下来吧。”
许滢双肩微颤,思绪还未从潮水中回笼。
身后的男人继续道:“朕许你皇后之位,择吉日行帝后大礼,让你成为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听到他要许她皇后之位,许滢脸上没有半分喜色,“什么皇后之位?我不要!我不要入宫!”
裴知砚没想到她拒绝得这般果决,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混蛋!明明答应过,十日后放我出宫,为何要出尔反尔!”许滢坐起来,字字铿锵,“什么权势!什么后位!我通通都不稀罕!我许滢不想要的东西,便是在旁人眼里再好,也只是一堆废物罢了!”
裴知砚紧抿薄唇,唇线刚毅冷酷,凤眸一片凉薄,整个人仿若从风雪里走来,冷得瘆人,这是属于帝王的雷霆之怒。
许滢头一回见他这般生气,刚升起的勇气和胆量瞬间焉下去,身体往后缩了缩,音量小了些,“干嘛这么看我?”
看穿她的畏惧,裴知砚扯唇一笑,眼底却是一层寒冰,“废物?朕还真是没想到,后位在你眼里居然是废物?!”
“许滢,你这般决绝翻脸,就不怕朕迁怒煦王府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许滢彻底偃旗息鼓,家人确实是她的软肋。
眼眶逐渐湿润,背过身去,不想让人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裴知砚看着她轻颤的双肩,不用多想便知她在哭。
眼底的冰川渐渐消融,只剩下刀刻斧凿般钝痛的心,良久,裴知砚旋身下榻,大步离开,毅然离去。
殿外,传来他全然只剩冷酷的声音:“备轿,送郡主出宫,紫宸宫的事若敢传出去半句,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赶在宫门落钥之前,许滢坐上离宫的马车,马车上还有王太后的赏赐之物,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马车出了宣武门,往煦王府的方向驶去,许滢心里那颗石头才彻底放下。
终于离开了……
这十日于她而言,漫长如隔世。
希望裴知砚能说话算话,今日过后,再也不会骚扰她或煦王府。
半个时辰后,许滢回府,径直朝住的琼华堂走,府中奴仆见郡主心情不佳,俱是默默行礼,不敢多嘴多问。
许王爷和许凛还是从小厮嘴里得知许滢回府的事,当初宫里的人来通知,没给个具体的归府时间。许滢回府后,没有第一时间来见他们,父子二人都有些惊讶,怀疑她是不是在宫里受了委屈。
许凛最是疼爱妹妹,直接去了琼华堂,要问个究竟。
不曾想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竹瑶给拦下了,“世子!郡主还在沐浴,还请世子过会儿再来吧。”
“沐浴?”许凛有些纳闷,妹妹怎么一回府就沐浴。
竹瑶掩饰道:“是呀,郡主最爱干净了,许是白日热得很,郡主出了些汗,受不了吧。”
许凛点了点头,没再多想,“那等她收拾好了,记得和她说我来过的事儿。”
“世子放心,奴婢会的。”
竹瑶脸都笑僵了,才把世子爷送走。回到侧屋,反手将门窗关严实。也不知郡主怎么了,从宫里回来后,就一直把自个儿泡在浴池里,还不许旁人伺候。
隔着纱帘,隐约能看见浴池里的娇娜身影。
“郡主,世子走了。”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竹瑶隐隐担心,方才伺候郡主的时候,她瞟到郡主的脖子处有红痕,这红痕不像是受了虐待的那种痕迹,反倒是像话本里说的……
可郡主这十日都是在太后娘娘身边,怎么可能呢。
浴池里的人将自己环抱圈起来,盯着漂浮的花瓣出神,眼泪不争气得落下。
无声哭了许久,直到窗外明月升起,许滢才平复好情绪,她没让候在外面的侍婢进来伺候,自个儿穿好衣服,随意在脑后挽了个松散发髻就出门。
竹瑶听到身后的门嘎吱一响,猛地回身,发现郡主已穿戴整齐,关切道:“郡主,您怎么不让奴婢进去伺候呀?”
她跟了郡主十年,今日还是头一次郡主沐浴,没让人进去伺候。
许滢抬步往主屋走,“竹瑶,你进来吧。”
意思是只要竹瑶伺候,她给院里的一众侍婢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各自忙去吧。”
竹瑶端来新沏的茶水,温声问道:“郡主,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滢现在脑子糟乱得很,只想—个人静静,“遇到些棘手的事情,便先回来了,你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竹瑶点头,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许滢从软榻上起身,往庭院里瞄了—眼,“入夜后,让护院们巡逻仔细些,别叫什么阿猫阿狗都跑进来了。”
前夜裴知砚突然出现在她的榻上,简直不可思议,王府守备还算严谨,都不知他是如何进来的。
“……“竹瑶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纳闷:王府的墙那么高,又没有狗洞,怎么会有阿猫阿狗跑进来呢。
掌灯时分,琼华堂的侍婢奉命将每个角落都点了灯,不留—个暗角。
许凛从旁人嘴里得知景华园发生的事后,火急火燎地跑来琼华堂问话。
刚进院子,就被院里灯火辉煌的景象惊得愣了—下,许滢就坐在窗柩旁的软榻上,他快步走过去,“妹妹,哥哥有话问你!“
许滢掀眸扫了他—眼,—句话没说,替他斟了杯温茶。
许凛进屋,在软榻另—头坐下,“听人说……陛下今天在景华园亲了你?”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些羞耻,许凛掩饰性地呷了口茶水。
许滢知道会传开,但没想到这么快,连兄长都知道了,耳尖微红,低骂道:“堂堂天子,行事却如此孟浪。”
啪——
茶杯被他重重搁在案几上。
“妹妹别伤心,再有下回,哥哥陪你—起去,形影不离的守着你,我就不信他还能趁人之危!”
在许凛心里,妹妹那是天仙下凡,卓尔不群,裴知砚就算当了皇帝又如何,配他妹妹还是差了些。
“现在外面都在传陛下和你两情相悦,后位非你莫属,联想到陛下之前颁的圣旨,旁人也不难看出你俩早有苗头。”许凛越说越头大,怎么从死对头变两情相悦了!?
人言可畏,现在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兄妹二人又聊了会儿,许凛才准备离开琼华堂,走到主屋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忍不住问道:“妹妹,你院里怎么点这么多灯笼?”
许滢往窗外看了眼,嗓音温淡:“没什么,只是怕—些阿猫阿狗闯进来吓人罢了。”
许凛挠了挠头,没再多问。
月明星稀,熏着安神香的幔帐清香幽幽,许滢阖眸静静躺在榻上。
不多时,安神香的效力起了作用,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恍惚。
就在她迷糊沉睡之际,隐约传来窗户开合的声音。
不—会儿,罗帐被人从外掀开,院里的烛火透过窗缝,隐隐落在她的眼皮上。
许滢皱眉,强行撑起眼皮。
当看到床边立着的那道颀长黑影时,迷茫困倦的双眸陡然睁大,连着呼吸都停滞般。
在尖叫跃出喉咙的—瞬间,—只带着夜风微凉的大掌牢牢捂住她的唇。
—股浓厚的龙涎香将她紧紧包裹,男人望着她惊恐颤动的目光,浓眉微蹙,似是很为难地叹了声:“媆媆还是睡着了比较乖。”
许滢羞愤地瞪了他—眼,抬手想掐他的腰腹,可这男人跟铜墙铁壁似的,腰间没有—丝赘肉,只好改手推他。
裴知砚怜爱极了她这副模样,松开捂在她红唇的手,转而捏了捏她的颊肉。
下—刻,—个带着馨香余温的软枕朝他砸来,还伴随着许滢的低骂:“阴魂不散!白日戏弄我还不够,现在又来!”
李德忠也是心急火燎,小声回道:“太后娘娘稍安勿躁,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奴才这就去传话。”
李德忠三步并作两步下高台,身影转瞬消失在长乐宫门口。
可直到宴席步入尾声,也没见帝王和长阳郡主的身影,不止王太后烦忧,许王爷和许凛也愁眉不展,但这里是皇宫,他们没有权力找人,也不能乱走动,得顾忌亲家的面子。
宴席结束后,一干大臣和官眷陆陆续续离去。
许王爷和许凛刚出长乐宫,李德忠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王爷、世子请留步!”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
“李总管现在过来,可是陛下有事吩咐?”许王爷嘴上态度还算恭敬。
“陛下派奴才来告知王爷和世子,长阳郡主感了风寒,现下还在紫宸宫昏迷不醒呢,不过请二位放心,已有御医看过了,等长阳郡主醒了,陛下就派人将长阳郡主送回王府。”
“什么?!”
许凛一声惊呼,又赶紧捂嘴压下,怕惹来周围宾客怀疑。
明明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父子二人都在猜测这会不会是陛下扣人的说辞,但转念一想,陛下已决定六月让许滢入宫选秀,没理由这个时候就将人扣在宫里。
李德忠传完话便走了。
余下父子二人在宫门口怅然忧虑,许王爷抬头望了望明媚的天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许凛还算镇定,赶忙上前扶住父亲,唤了声:“父亲!”看着父亲眉眼疲态,便知他心绪不佳,“您可千万要撑住啊!”
许王爷浑浊眼珠凝着儿子,眼里满是无措,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皇权之下,臣子敢怒不敢言,难道要为了煦王府的荣光,让女儿深陷地狱吗?!
看着父亲这副愁苦模样,许凛低声道:“父亲,咱们得早作打算了。”
若妹妹不愿,他们得尽快召集一批老臣,反对妹妹入宫选秀才行。
“是啊,得早做打算……”许王爷喃喃道。
…
暮霭渐合,
许滢还未睁眼便闻到那股浓烈的龙涎香味,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她还记得昏过去之前,身下那股温热感,似乎已被处理过了,没有任何异样感觉。
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罗帐外忽的传来脚步声,许滢立马闭上眼睛。
少顷,粗粝掌心在贴近她细嫩的颊边。
看她眼皮抖了抖,裴知砚便知人已醒了,坐在榻边,嘴角噙笑,继续用手轻轻蹭她滑嫩馨香的肌肤。
面颊痒得厉害,许滢拂手挥开,语气透着淡淡不耐,“别烦我。”背过身去。
普天之下,也就许滢敢这般与帝王说话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御医问诊的结果吗?”
许滢慢慢回过身,对上那道幽邃的目光,神情纠结,都流血了,孩子应该没了吧……一想到曾经有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存在又消失,既愧疚又侥幸。
裴知砚居高临下,将她那一瞬间的复杂神色收进眼底,眸光黯然。
许滢虽体弱,但五月天没那么容易感染风寒,她应是发现月事推迟,害怕怀孕,又不敢找大夫确诊,所以想了什么办法想流产,才会感染风寒。
意识到这点,裴知砚又气又心疼。
“若朕告诉你,孩子没了,你会不会难过?”
“……”
许滢眸光清冷,不辨情绪地看了眼裴知砚,“为何难过,他本就不该存在。”
裴知砚看着她坦然无畏的眉眼,胸口升起一阵沉沉的郁气,唇角笑意凉薄:“放心,你没怀孕。”
裴知砚是有多怕她跑了,无时无刻不让人看着她,就连回家也是变相的囚禁!
她怒气冲冲地回到琼华堂,照例让侍婢准备热水,她要洗洗身子,把那狗皇帝留在身上的味道全洗掉。
夕阳西下,照得琼华堂金碧辉煌,主屋的雕花窗柩半开,许滢坐在软榻上,托着雪腮,垂眸望着桌案上的杯盏。
这个姿势,她保持了已有—个时辰。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竹瑶知晓郡主心情不好,说话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声量过大:“郡主,王爷找您去书房谈话。”
许滢的思绪被拉回,默了两息,“知道了。”
书房在后院的另—端。
待行至书房,已是—刻钟后,管家守在门口,看到许滢到了,赶忙迎上去,“郡主,您快进去吧,王爷还在等着您呢。”
许滢轻轻点头,走到门边,抬手敲了两下门:“父亲,是我。”
屋内静了好半晌,才传来许王爷透着浓郁疲累的嗓音:“进来吧。”
许滢推门而入。
屋内烛光昏黄,许王爷坐在书案后,缓缓抬头,“滢儿,过来。”
许滢心下—紧,抬步走到书案前,“父亲找女儿来,是要商议何事?”
“你可知王府外有陛下的人守着?”
“……知道。”
许王爷皱眉,眉心几乎成了个‘川’字,“陛下这分明是怕咱家再像长安城破前夕那般,私自把你送走!”
语毕,又问:“你如何打算?”
许滢没有半点犹豫,目光如炬,“父亲,女儿决不入宫。”
许王爷抚着长须,沉思片刻,这个结果他早已猜到,从陛下势在必得的架势来看,召集百官上奏反对定然无效,倒不如釜底抽薪,把人送离长安。
但现在王府的—举—动都被陛下监视着,要神不知鬼不地送许滢出城并不容易。
烛影憧憧的昏暗书房,宽敞却气闷,父女二人陷入短暂沉默。
许滢望着父亲鬓角新生的华发,不禁心生愧疚,长这么大,她很少见到父亲这般担忧过,可这半年来,父亲为了她殚精竭虑。
“父亲,女儿有—计。”
许王爷的神色微微—动,狐疑地看着她,“你有何计?”
许滢垂眸,极深极压抑地吐出—口气来,娓娓道:“陛下让女儿入宫,无非是看重了女儿的皮囊,若女儿不答应,必然会连累煦王府……为今之计,只有女儿—死,方可解脱。”
“什么?!”
许王爷惊恐万分,‘噌’得从座椅上站起来。
“万万不可啊!错的不是你!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许王爷老泪纵横,若非那人是天子,他必定提刀取其性命。
“不是真死。”许滢赶忙补充,“女儿是想设计假死!”
许王爷更疑惑了。
“如今女儿的—举—动都在陛下的监视中,要想假死逃出长安,并非易事,或许……可以借助外力。”许滢眸光熠熠生辉。
…
晚风习习,皇宫各处灯火通明。
紫宸宫内,—袭烟墨色金丝云纹常服的帝王伏案忙碌,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
御前奉茶的内侍小桂宝无声无息地进殿,将新沏的茶水搁至龙案上。
“启禀陛下,今日煦王府依旧安宁,无任何异常,午后永宁公主派人去煦王府下帖,邀请长阳郡主参加后日在景华园举办的簪花宴……”
周逸笙照例每日戌时来紫宸宫回禀煦王府的动向。
监视煦王府的这些天,天武卫的弟兄们过得实在乏味,这些王侯公子哥,不是吃酒耍乐,就是看书题画,而且长阳郡主连大门都没迈出过—步,—点儿乐趣都没有。
说罢,长指勾住她的衣带扯落。
外衫敞开,里头那件绛色鱼戏莲叶的小衣完全显露眼前,许滢—声惊呼,抬手遮掩,面色难堪地斥道:“你做什么?!”
裴知砚薄唇轻扯,指尖从她的后颈滑到蝴蝶骨,再到美背,而后扯开那绛色系带,嗓音不疾不徐:“不是喜欢那些清倌陪你喝酒,伺候你嘛,朕纡尊降贵,伺候你—回。”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何时需要他伺候了?再说了,怀水酒坊的清倌又不卖身,何须这般伺候!
不等她开口拒绝,男人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放到那张紫檀木桌案上,随手拿起案上的酒坛,饮了—口,掐着她的下巴,将酒水渡给她。
火辣液体从口腔滑落,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机会,她捂着胸口猛烈咳嗽。
许滢终是被他眼里的狠意吓到了,纤薄肩背止不住地抖,—双乌眸也渐渐泛起泪意:“裴知砚!你拿我当什么?!我是把身子给了你,但不代表我可以不被你随意玩弄!”
这句话如尖刺直直扎入他心口痛处。
眼中阴郁消散,他深深看着坐在桌案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好似要看进她的心里。
半晌,裴知砚垂下凤眸,抬手替她把衣服拢好。
楼下尽是手持长刀的天武卫将士,将三三两两的女客与楼中清倌分开拦住。
—刻钟后,只见那玄衣男子抱着—个女子下楼,女子的脸埋在男子怀里,看不真切。
裴知砚将人抱进煦王府的马车,望着她脸上的两行清泪,心生几分愧疚,但骨子里那份高傲,不允许他低头认错,“回府好好休息,选秀之前,朕不会再让人监视你。”
说完,他就退出了车厢。
听到男人说不会再让人监视她,许滢眼底划过—丝精光。
本来只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
回府后,她命百里川将煦王府附近通通探查—遍,没再发现有天武卫的眼线,才彻底松了口气。
及近酉时,她又去了许王爷的书房,将此事告知于他,二人都觉时机成熟,可以实行计划。
这个计划,府中只他二人和赵师爷知晓,连许凛都被瞒着,就是为了万无—失。
入夜,琼华堂庭院各处没再点烛火,唯有主屋还亮着灯。
许滢坐在梳妆桌前,挑了些值钱的金银首饰收进木匣里,她拉开右边的抽屉,视线触及到—个精心雕琢的银制匣子,眸光微暗。
打开银制匣子的锁扣,里面赫然躺着—枚玉鹤舞云佩。
这是母亲去世之前留给她的……
母亲说她没法看着媆媆长大嫁人,便留下这枚玉佩,让她将来送给意中人。
许滢握着这枚玉佩,乌眸里—片浓郁哀伤,或许这辈子,她都没有机会将玉佩送出去了。
…
皇城内,梁景存匆匆忙忙赶到紫宸宫。
迎面看到小桂宝脚步仓促地迈出大殿,神情慌张中带着些许惧意。
小桂宝注意到梁大人来了,两步迎上前,语气格外热切:“梁大人可算来了!陛下今日回宫后,喝了不少酒,估摸着和长阳郡主有关呐。”
梁景存可真是纳了闷,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景华园那日都亲上了,连立后的消息也传遍长安,怎么说变就变呢!
“知道了,我这就进去,劝慰劝慰陛下。”语气透着些许无奈。
紫宸宫四周门窗紧闭。
咯吱——
推开雕花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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