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荷看见他，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少、少爷……”
沈娆正在收拾一只旧包袱，听见门响，动作只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手里那件叠了一半的衫裙往包袱皮上一搁，慢吞吞站起来，转过身。
“少爷来了。”她语气带着点意外之后的平淡，“这么晚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谢淮站在门槛上，神情冷淡，深不可测。
“你很高兴？”
“奴家已经是陆千户的人了，深更半夜，谢大人来这里怕是不好。”
谢淮脸上那点笑僵了一瞬。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一掌拍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门扇撞在墙上弹了回来。
小荷跪在地上抖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滚，都给我滚下去。”
小荷连滚带爬地退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屋里只剩两个人。
沈娆没过来，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桃花眼很明亮，像在看一出早就料到结局的戏，什么都洞悉了，这种嘲讽的笑瞬间令谢淮怒气上头。
谢淮往前走了一步。
“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沈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上了桌沿。
谢淮不由分说地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之前还和我……现在喊我谢大人？”
沈娆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堂堂大理寺少卿，面如冠玉心如蛇蝎的谢淮，站在她房里，拿这种话堵她。
她仰起头看他，唇角慢慢弯了一下。
“谢大人记性真好。那谢大人记不记得，是谁前几日说，从今往后不会踏进这个院子一步，让我老死等死？
那我现在好得很，不用老死等死了，说不定跟着陆千户，生个一儿半女，可以毫无后顾之忧了。你让我跳舞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祸兮福之所倚？”
谢淮的下颌绷得死紧，指节捏得“咔哒”作响。
沈娆是故意在激怒他。
“是谁说，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辈子尝不着什么叫真心？”
“沈娆。”
“又是谁，今晚当着满厅宾客的面，把我送给陆千户？”
二人一时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谢淮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她腕骨咯吱响了一声。沈娆疼得倒吸一口气，拼命开始抽手挣脱，却被拉得更紧，更不由分说了。
“谢大人这是做什么？”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要离魔窟而去的兴奋，似乎还有最后一丝兴致最后哄哄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声音又轻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