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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你来我心上

沈屿作者 著

女频言情连载

两年前,江逞满心满眼都是洛倪,他愿意把全世界都给她,可惜,她却不知道珍惜,离开了他。两年后,再见面时,他的身边成了地狱,江逞恨洛倪,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时间不会说谎骗人,他恨她的同时,却还是深爱着她。两个曾经彼此深爱,且一直深爱的人,何时才能解开所有误会,破镜重圆?

主角:洛倪,江逞   更新:2022-07-16 01: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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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倪,江逞 的女频言情小说《承蒙你来我心上》,由网络作家“沈屿作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两年前,江逞满心满眼都是洛倪,他愿意把全世界都给她,可惜,她却不知道珍惜,离开了他。两年后,再见面时,他的身边成了地狱,江逞恨洛倪,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时间不会说谎骗人,他恨她的同时,却还是深爱着她。两个曾经彼此深爱,且一直深爱的人,何时才能解开所有误会,破镜重圆?

《承蒙你来我心上》精彩片段

洛倪不知道自己昏睡了有几天,又或者现在是不是还在梦境里没有醒过来,但是眼前人的面容太过于熟悉,熟悉到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得清,是真是假。

脑子里一片混沌,却是把他眼底的冰冷和厌恶看得一清二楚。

这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符,一定是假的,于是她又重新闭上眼睛。

一闭眼,过去发生的种种皆在脑海重现,电闪雷鸣般的放映,撕扯着神经,掠走她本就稀薄的呼吸。

她又痛苦的睁开眼睛,还是满目的白,鼻间是消毒水和药水混杂起来的涩味。

那张脸,覆满阴鸷。

渐渐有人进来,嘈杂的交流和间歇调试设备的动作交替,她的嗓子眼里如同卡满石砾般,随着每一声呼吸越来越艰难。

周围的一切冰冰冷冷,头顶一直注视着她的那双眸子也是装满了恨意。

因为是熟悉的眉眼,即使辨不清楚真假,心也还是会痛。

洛倪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等着人调试。

等周围一切声响消失,医生和护士退出病房,她的意识依旧处于混乱。

她朝那张始终冷眼旁观的脸伸出手,手指纤瘦,白皙的颜色也沾惹上某种病态。

这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吗?

手伸至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握住。

温暖,有力,熟悉的触感。

是她的江逞。

她想笑,但是身体没有力气,面部表情很迟缓也很吃力,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江逞。”

嘴角那抹奋力扬起的弧度只停留了一秒,随着男人把她枯弱的手丢回床面的动作,消失殆尽。

男人逼近她,冷峻的五官越发显得无情,就连嗓音里也再不见昔日的半分柔情,竟含有讥讽:“还记得我?”

洛倪想开口,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呢?

只是她说不出话来,嗓间不断涌起一股血腥味,她蹙眉。

男人的手贴近她的脸,似是温柔的抬手轻轻在白皙的肌肤上慢慢摩挲,力度却逐渐加重。

他幽深的眸孔一紧,闪过一道蚀骨的恨意,手逐渐往下,掐住她的脖子,毫不怜惜的用力。

她吃痛,能做的也只是把眉头皱得更深。

她虽无力,却也看得清楚他眸中的那股恨,是恨不能就这么掐死她的深厚。

这不是她的江逞,她想。

可也就是覆在她耳边的这个男人,有着她贪恋的好听嗓音,轻而易举的摧毁她的自我安抚:“是,我是江逞。”

“你最好给我活着,我的账,你欠了不少。”

掌心的温度是真的,说话的嗓音是真的,可是这个狠戾凶狠的人,怎么会是爱她惜她的江逞?

江逞不会这样。

所以,他不是。

男人似乎也不想再跟她有多余的接触,厌恶般的闪开了她,头被偏向到了一边。

重新得到呼吸后,她止不住的咳,胸脯在白色床单下小幅度的颤动,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死里逃生的狼狈。

可不就是死里逃生吗?

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所有人都以为她醒不过来了。

这个所有人里,不包括江逞。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冷的环臂,像是是在欣赏自己刚才的杰作。

等病房里的咳声止住,他才重新开口,那嗓音寒得引人背脊发冷,宛如死神的邪恶召唤:“洛倪,欢迎回来地狱。”

情绪起伏剧烈之后,是如死灰般的平静。

洛倪终于确定现在自己不是在做梦,她会感受到痛,不止是身体上的。

“...为什么?”她哑着干嗓,开口得无比艰辛。

似是被她这个愚蠢的问题逗笑,男人勾了抹弧度,冷言:“果然还是喜欢问为什么。”

但是他却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他又贴近她一分,有一种是在照顾刚苏醒过来没多久的洛倪能够看她更清楚些的错觉:“洛倪,现在不是两年前,这个问题,你没资格问了。”

说完,男人便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的意思,转身走出病房,留给洛倪一个冷峭的背影。

洛倪对自己昏睡了多久并不知晓,她在浑噩中想他口中的两年。

两年前,遥远的像是上一世那么久远。

两年前...

高档写字楼顶楼办公室,男人淡然自若的端着茶,面容清冷,放眼看去他垂着视线,一手持杯,温润沉稳的姿态。

纸张从他纤长如玉的指间翻过,他呷了口茶。

“多久了?”他轻声的问,整个人被窗外的阳光反照,整个人更添了份柔色。

只是这平静的外表下,谁都知道藏着一颗多硬的心。

站在一旁的秘书闻言,立即就回答:“已经两个小时了。”

男人眉眼都没变动一下,专注在白纸黑字上,只时不时得品一口上次专人从斯里兰卡带回来的茶叶。

秘书等了快一分钟都没有等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什么指示,小心翼翼得扶了扶眼镜,也不敢多说。

视线往窗外望去,刺眼的光线穿透厚实的玻璃,即使没有贴身照到肌肤上,也让人想到暴晒在这么酷热的暑天里有多难耐。

可楼下的那抹身影,足足站了两个小时。

男人不为所动,似乎刚才问那一句多久了 ,也和楼下站着的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江逞,一个让人看不明白也不敢去琢磨的人。

路过江氏的人都纷纷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站在门口的这抹固执身影太夺人视线了,苗条的身姿,精致的藻发,衣着光鲜,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价值不菲。

付蒙站在烈日下,脚上还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影子被拉得老长。

腿酸也是真的。

随着站得时间越久,耳旁飘过的碎言碎语也就越多,她没去理会,甚至对他人肆意的打量和不礼貌的指点没有投去半分多余的视线。

她只在等,等江逞什么时候下来见她。

他不是外人口中那个最百年难遇的好丈夫吗?他不是自诩最温柔体贴的恋人吗?他怎么能对为自己贴光涨金的太太暴晒在太阳底下不闻不问?

付蒙站得久了,那份决心被一寸一寸晒融,脚下虚软,视线被额前流落下来的汗珠遮挡住,整个人丝毫没有了体面。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付蒙的眼前只剩下了一片黑和嘈乱的说话声。

“江总。”秘书小声的挂断了电话,开口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夫人在楼下晕倒了。”

江逞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茶喝得没味道了,放在远离手边的位置,弃得干脆。

像是没听到秘书说的话。

秘书打量着江逞的表情,看脸色判断出自己还能再多汇报两句:“夫人被人扶了起来,还是不肯走...”

江逞蹙了下眉头,把那杯喝了一半的茶递给他:“换了。”

茶叶是好茶叶,但一入口就知道火候不对。

江逞是喝茶的老手,所以一品就知道。

也难得的,这么欠火候的茶在江总手上的时间超过了半小时。

秘书没耽误,出去重新煮了杯新茶进来。

江逞一喝,又不对。

掀起眼帘望向周乾,不用说什么,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让人了然于胸。

明明是七月酷暑,周乾硬是冒出了冷汗。

“我这就重煮。”周乾不等江逞开口,双手端过杯子转身。

江逞手中的文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张,抬起手腕看了眼,问:“和秦总约的时间是几点?”

周乾回头:“三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江逞嗯了声,周乾迅速出去重新煮茶了。

也是因为堂堂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在楼下站着,才让一向煮茶熟稔的周乾没留意火候,还好江逞的脸色没多大变化。

关门的时候,周乾特意又看了眼,江逞已经从办公椅里起身,在落地窗前站着,落拓的身姿在剪裁精细的西装下显得越发挺拔。

虽然看不到江逞脸上的神情,但仅凭这个动作,他想江总归终归还是有几分不忍心的吧。

从三十六楼往下看,这个方位正好能看到江氏门口,也能看到付蒙。

这个点是一天中太阳最烈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的热似乎肉眼都可见。

门口的绿植也因为暴晒而变得焉枯。

江逞知道,按照付蒙的性子,今天如果等不到他下去她是不会罢休的。

江逞会下去,但不是现在。

“江总。”周乾已经把新茶煮好,递到了江逞面前。

江逞扫了眼,没接,似是没了喝茶的兴致,重新坐回办公椅。

周乾刚才在茶水间又接到了找江逞的电话,只不过不是商业上的,而是宋氏老太爷打过来的。

能打到周乾手机上,也是因为打给江逞的电话都被忽略得彻彻底底。

“江总,刚才老太爷打电话来了。”

江逞倒是不意外:“嗯。”

周乾:“老太爷知道你把夫人晾在楼下的事情了,很生气。”

江逞皱眉:“谁说的?”

不过才几个小时,就传进了老爷子的耳朵里。

这个周乾当然不知道,不过江逞心里却有一把明镜。

能在老太爷面前说得上话,又时时刻刻关注着他动态的人,不多。

数来数去,洛倪是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电话响起,周乾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敢接,向江逞请示:“江总,又是老太爷的电话。”

老太爷是一手把江逞带大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说一不二,业界响当当的人物,对江逞也是从小教导有方,江逞也聪明,没辜负老太爷的栽培,早早就接下了江氏的盘,让老太爷颐养天年去了。

老太爷脾气向来不急不躁,能接连给他打来两个电话,可见在他旁边煽风点火的人有多急。

江逞扯了下嘴角,很淡的弧度,伸手从周乾手里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江逞。”入耳就是一句深沉却隐藏凛冽的声线:“你跟付蒙怎么回事?”

江逞又看了眼时间,他向来争分夺秒,对人的情况很少,对事居多:“打电话就是说这个?”

江逞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老太爷顿时不悦:“这个是哪个?你堂堂江氏总裁把总裁夫人大暑天晾在楼下,合适吗?”

能让老太爷来干预江逞做事合适不合适的,是洛倪无疑了。

江逞知道情况,也不愿跟老太爷演戏,而是直接问:“堂堂老太爷被一个洛家丫头糊弄得坐不住?”

老太爷被江逞搪塞得一愣。

江逞意不在此,便又说:“把电话给洛倪,想做什么让她自己跟我说。”


洛倪接到电话的时候,那边没声。

等江逞低沉的嗓音传到耳边的时候,那熟悉的嗓音降了调,染上几分冰冷:“想干什么?”

跟刚才和老太爷说话的语调完全不同,初听他对口中的那个丫头有宠溺的纵容的意思。

但他的耐心也有限:“不说话,就按我的意思来了?”

电话这边的洛倪皱眉,侧了侧身,不想让最老太爷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神情。

虽然老太爷并无暇理会他们这通电话要谈些什么,年轻人之间的事他早就懒于插手了,今天如果不是实在被洛倪缠到极致,也不会给江逞接连打两个电话。

洛倪让老太爷打这通电话自然是有目的的,但就被江逞冰冷质问着,她做不到坦坦荡荡。

江逞的耐心骤减。

似有所感应,又似对江逞太过于了解,就在江逞要把手机拿离耳朵的前一秒,她急忙开口:“我姐还在楼下。”

虽然着急,但是语调没乱,隔着手机,他也看不到她脸上失落的情绪。

看不到,不代表猜不到。

江逞的嗓音又冷下去几分:“想我现在下去?”

洛倪让老太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不就是这吗?

但江逞问了两遍,她还是说不出口这个回答。

可是这通电话,却已经着实将她所有的态度表达得清清楚楚。

江逞接了,自然也品得出来她肚子里那点小算盘。

握住手机的手指收力,指关节落在手机金属边框上,泛起惨淡的白,和她此时没有说出口的话一样,存在感分不清轻重。

江逞在电话那头几不可查的扯起一个弧度,没什么温度。

电话挂了。

她什么也没说,又像是把什么多说了。

虽然视线没落在洛倪身上,但是老太爷精明了大半辈子,耳力尚好,听两个人几乎没说上几句话,甚至都没几个字就把电话挂了,端起一盆珍稀兰花打量,问得很不经意:“怎么了?”

洛倪背对着老太爷,只一个背影,足以感受到她身上的失落和低沉。

洛倪吸了口气,调整好表情,带着略有顽皮的笑回头:“没什么,我姐和江逞之间的事情我也是个外人。”

听到外人两个字,老太爷远远看过来,因为阳光过于耀眼,眯起眼眸,伴随着一股很足量的穿透力:“外人?外人这么费心费力来让我打这个电话?”

洛倪依旧傻笑,这是她蒙混过关的一贯小手段。

老太爷不想管,懒得管,看破不说破:“没有下次了。”

洛倪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通透,在和江逞通话时的阴霾藏得密不透风的,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俏皮:“好的。”

洛倪又多陪了老太爷一会,后者察觉出她心不在焉,没让她多待,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

洛倪从江氏老宅走出来,上车将车窗关上,车厢内昏暗,也带走佯装出来的所有假象情绪,盯着眼前的方向盘,出了神。

该干什么干什么,她现在该干什么好呢?

付蒙是她的表姐,而江逞是付蒙的丈夫,也是她的姐夫。

现在江逞和付蒙之间撕破了脸,陷入很多夫妻都会有的矛盾里,按理来说,不用洛倪这么费心费力把老太爷都搬出来。

可偏偏,她是这出冷战的导火线。

以她和付蒙的关系,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但以她和江逞的关系,她到底是该劝和还是劝离?

江逞和付蒙是商业联姻,整个T市都瞩目道贺的登对人儿,男方仪表堂堂财势颇丰,正值而立之年,女方亭亭玉立娴熟有教养,关键是双方联姻,带动的是整个T市的经济链。

结婚三个月,江逞在业界大噪声名,江家和付家的企业在江逞的运作下市值一翻再翻。

可也就才三个月,本应该在外人眼里和谐美满的婚姻,却突然陷入了冰封期。

江氏总裁夫人在大暑天苦站在集团门口四个小时被不闻不问外,还传出江逞在外有别的暧昧女人。

所以,大家都以为付蒙站在江氏楼下是在等江逞的一个解释,等着他像以往一样亲昵有加的搂住她的肩膀带上楼。

但不是,洛倪知道,付蒙这次这么坚决,是因为要结束这段婚姻。

这段寿命才走到三个月的联姻。

付蒙向来理智,分寸比谁都有,现在闹成这样,也自然是事出有因。

只是这个因,洛倪不知道,她也问不出来。

她只知道,按照原计划,这段婚姻不该就此终结。

洛倪一边思索,一边缓慢的开着车,不出许久,车子就在江氏门口停了下来,远远看去,那抹驻立在门口的身影已经摇摇欲坠,让人泛起心疼。

事实是付蒙也站不住了,嘴边的水分已经严重缺失泛起了白皮,视线模糊,身体轻晃。

她捏了捏掌心,想要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今天一定要等到江逞点头。

这段婚姻,她不要了。

也不能要了。

可是身体的摇晃程度超出了她可以掌控的程度,整个人往一边倒去。

付蒙没有摔倒在地上,被洛倪慌忙小跑近及时扶住了:“姐。”

这声姐,带着歉意,带着心疼。

付蒙身体稳住了,视线聚了又聚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洛倪,嗓子干哑的不像话:“小倪...”

洛倪心尖一颤,扶着付蒙往里走。

付蒙不肯,抓住洛倪的手臂,虚弱的摇了摇头。

洛倪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拧着眉心劝:“你不能再这么站下去。”

付蒙固执,在这个决定上更甚。

她深深的看着洛倪,说话有几分吃力:“小倪,我可能要失约了。”

“这个婚,我必须要离。”

洛倪这才看到,付蒙眼眸着盈满了氤氲。

张口,却无言,视线垂在抓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上。

头顶上继续传来嘶哑的声音:“小倪,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做了,你帮我劝劝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得久了太累,付蒙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知道,江逞会听你的。”

洛倪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用了力,近乎哀求:“小倪。”

洛倪眉心紧拧,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付蒙求助的视线,她怕她会忍不住。

她仍垂着头,声音很闷:“为什么?”

当初说好,这段婚姻会维持半年。

好不容易,洛倪接受了那个现在想起还是会心绞痛的决定,怎么现在说断就要断。

这句为什么,也不是洛倪第一次问,但是付蒙始终都没有回答过。

依她对付蒙的了解,大抵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但会是什么天大的苦衷,让他们精心布局的棋走至一步就乱盘重置为零?

洛倪抬头,声音也轻下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不好吗?”

付蒙看着洛倪的眸子黯淡了下来,默了数秒后,还是摇头。

“姐...”

付蒙松开了手,重新直直的站立,脸上的坚决无人可攻卸。

平时越是自持平静的人,狠下心来就越决绝。

洛倪知道,她的话付蒙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给江逞打那个电话,电话接通了之后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最亲密的姐妹,一边是...

洛倪又问了一句:“必须吗?”

连个理由也没有。

付蒙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必须。”

洛倪突然明白了,江逞不现身,不是因为他有多冷漠无情,而是付蒙的态度已经让人做不出退让。

洛倪颓然的收回视线,缓慢转身。

“小倪。”付蒙哑声开口,身后的声音很浅,却分外清晰。

在往后的年月里,洛倪时常回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么一幕,江氏门口,烈阳酷暑天下,付蒙对她说:“或许你不在意两个人相爱会以什么关系相处,但是有一天你会发现,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殷实的感情做背景下,做点牺牲没关系。”

“你可以坦然,可以胸有成竹,但是,我不行。”

洛倪顿住了,隐约从付蒙嗓中听出了受伤,她想回头再劝一句。

付蒙接着又说:“你上去吧。”

能不能让江逞做出离婚与否的决定,洛倪的态度才是能动摇江逞的。

洛倪上到办公室的时候,江逞正好见完客,也刚进办公室没多久,正好听完秘书对楼下刚才那一幕的汇报。

见到洛倪低落的神情,江逞也不意外,却也没开口。

洛倪站在江逞桌前,垂着视线,像个哑巴。

她有多矛盾呢,在外人眼里,她乖巧懂事,从来不让人失望也任谁都会多宠上几分的洛氏掌中千金。

也从来不沾惹商业的事。

也正是因为年纪的问题,在江氏陷入致命困境的时候,江氏最合适的联姻对象是付蒙而不是她。

一边是从小到大亲密无间的姐姐,一边是深爱了两年连做梦都放进脑子里的恋人。

孰轻孰重,她忍不下心来权衡。

她轻声问:“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正如她在楼下问付蒙为什么一样,这个问题也不是她第一次问。

江逞给出的回答也很肯定:“不是。”

试问,结婚三个月就离了婚,能是时候?

但是...

但是后面要说出的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

她的那句为什么对付蒙来说是压力,她的但是对江逞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压迫。

这个婚从一开始就有期限,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洛倪深吸了一口气:“我姐她不肯。”

江逞起身,又站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窗看向那抹身影,没答。

他是个商人,这段婚姻也是一单生意。

有损自身利益的事情,商人不会做。

“我也不肯。”


付蒙最后没等到江逞,也没等到洛倪。

过了最烈的日头,已有降势的时候,付蒙终于还是倒下了。

那天,洛倪没敢去医院,她没有勇气面对那么虚弱的付蒙,她帮不了付蒙,她问心有愧。

她没勇气面对付蒙的时候,也不想看到江逞,于是回了学校。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江逞还是叫住了她:“我让人送你。”

其实这句话无关紧要,他只是有安抚她心之意。

她明了,但还是摇头:“我自己打车回去,正好静静。”

她情绪不对,江逞看得出来,上前两步从身后拽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刚刚拉开一条缝的门重新拍合。

洛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江逞结实的胸膛抵上了门板,他贴近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

“抬头。”江逞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如蝴蝶扑翼般颤动。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不然也不会这么任性去找老太爷,还自以为聪明。

他没有责备的意思,声音低沉,带着善诱:“小倪,看着我。”

洛倪没抬头,江逞等。

这么僵持下去毫无意义,而且她也知道,江逞要的,等也要等到。

哪怕他的时间宝贵,能动辄上百万。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认知,这样的不得已,让她陷入了两难境地,犯恼。

她抬头了,双目清亮,似盈满星光般,美丽动人,牵扯人一魂一魄。

江逞再严重的话都没再说,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个清浅温柔的吻:“别胡思乱想。”

这样的温存,洛倪此时没办法享受的心安理得。

她只嗯一声:“我先走了。”

江逞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话还没说完:“这件事情,你别管。”

洛倪愣了几秒,也应了 。

她没法管。

就像当初只能接受江逞娶付蒙一样,她的割舍,注定也伴随着无奈。

江逞和付蒙的这段婚姻“冷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无人知道原因。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秘辛,道不清的复杂,勘不破的人心。

这件事情被关注了一阵后没掀起什么波动,照旧桥归桥路归路,婚姻是婚姻,在事业上,江逞还是那匹狠厉的狼。

洛倪回学校后,没再打通过付蒙的电话,但是她又不想直接问江逞。

从旁人嘴里得知事后两人没有离婚,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还会带一句:“夫妻间小吵小闹正常,小题大做都是闲的外人。”

说这话的人,是从小把她当做和付蒙一样作为亲生女儿疼爱的姑姑,洛宣。

洛倪又问:“姐最近好吗?”

洛宣正在后花园插花,对洛倪从小当做亲生女儿的缘故,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细微到那声叹息:“蒙蒙说要出去散心,现在都还没回来。”

洛倪:“散心?去哪了?”

洛宣也是让人查了航班之后才知道:“飞了意大利。”

洛倪一怔:“意大利?为什么?”

洛宣也想问,但是付蒙不在也就没人回答她,猜测着答:“也许是旧地重游会心情好些吧,她向来懂事,也已经是嫁了人的人了,我们也不好再多管着她,也好,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意大利是付蒙本硕连读的地方,所以才有了洛宣口里的那句旧地重游也许会心情好些。

究竟好不好,这个问题洛倪还是想要亲口问问付蒙。

只是付蒙还是不肯接她电话。

正值洛倪毕业答辩之际,洛倪从洛宣嘴里得知现在付蒙状态还好就放心了不少,就沉下心来去专注忙学校的事情了。

江逞偶尔给她打电话也说不到几句话,她大多时候都是在忙学业,而江逞也是个忙人。

唯一一次一起出来吃饭,还是因为付蒙从意大利回来提出来的。

付蒙那一走,就是一个月。

散心,三十天也绰绰有余了。

再见到付蒙,依旧是落拓大方的模样,嘴角带着得体的浅笑,不是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她生性骨子里就带有的温柔。

这顿饭,组局的是付蒙,应了邀请来的只有江逞和洛倪。

江逞忙,来得晚了些,提前给她们打过招呼。

洛倪看付蒙这次回来,似是整个人都恢复到了往日的光彩,心下替她开心,牵着她的手还似小时候那般撒娇:“姐,你这次一声不吭就出国,怎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因为关系亲昵,无拘无束惯了,洛倪直接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还带有几分抱怨:“如果不是你一回来就请客,我还真以为你生我的气,不肯理我了。”

付蒙轻笑,拿出两只剔透发亮的杯子开始倒水,举手投足间是肉眼可见的优雅。

洛倪不是真的怪付蒙,她怎么舍得?

这不,发完牢骚,洛倪就黏上去在付蒙手边的位置坐下,问:“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上次你到底怎么了吗?”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提出离婚?

付蒙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凝滞的情绪一闪而过。

随即淡笑:“等江逞来了再说。”

洛倪何其敏感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注意到付蒙刚才细微的异样情绪。

她接过付蒙的水,应声:“好。”那就等江逞来了再说。

江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推开包厢门的第一瞬视线落在了洛倪的身上,而后向付蒙点了下头,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款款坐下。

面对付蒙的时候,江逞绅士有礼。

相敬如宾 ,这个宾,是真正意义上的客。

江逞看到洛倪脸上浮起的笑,不难猜出刚才他迟到的时间里,正好促成了两个姐妹间的“久别阔谈”。

“最近还好吗?”第一个问题,江逞问的是付蒙。

按照相敬如宾的流程,也确实该这样。

付蒙答:“好。”

江逞点头,那就好。

而后视线落回到洛倪身上,眸光明显的柔了下来,带着点怪,却没藏住宠溺:“你不回来,我估计也不会被想起来。”

话听着是对付蒙说的,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洛倪。

洛倪尽量让自己理直气壮:“我忙着毕业的事,很多要做的,而且还很难。”

能多到什么程度?

能有多难?再说,难也不肯向他讨教一二?

江逞没揭穿她,嗯的极为敷衍。

虽然言语寥寥,但付蒙能直接感受到两个人之间浓密的感情。

这么久了,付蒙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也不是今天才这么感慨。

她幽幽的将视线从两个人身上收回来,摁下手边的铃,示意包厢外的服务员可以上餐了。

而后才缓慢的开口:“今天请你们吃饭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说。”

洛倪问:“什么事?”

还需要这么隆重。

付蒙说了:“我这次出国想了很多,我觉得上次那个决定确实是太冲动,或许我需要切换一下我的生活状态。”

江逞端着杯子在喝水,虽然洛倪跟前有了一杯,但他还是多倒了一杯给她,把她面前那杯加了冰块的拿走,静默听着付蒙的话。

洛倪疑问的看向她。

“在没结婚前,我的理想是到公司分忧解难,我的能力有限,学识也疏浅,之前在付氏也就是管管财务,现在我是名义上江家的人了,我在犹豫如果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那么闲着的话,是回付氏好还是...”江氏好。

付蒙恰到好处的止住,大体意思已经明了。

这有什么难的。

洛倪的决定没经过深思熟虑:“当然是江氏。”

她的想法很简单,进江氏江逞自然也方便照顾,也利于维持二人在外人眼中的关系。

江逞不动声色看她一眼,没开口。

付蒙倒是把他这一眼看到了。

笑了声:“江逞觉得呢?”

江逞的意思,才是能够最后拍板的。

而洛倪的意思,是起推波助澜的作用。

付蒙知道这个道理,江逞也知道。

洛倪也懂,只是她没看明白的,是付蒙这次回来的变化。

江逞嘴角也扬起抹浅淡的笑,和付蒙一样,是得体的:“看你意思。”

“看你是想回付氏帮忙多一些,还是想要进江氏?”

这个难题,被江逞轻飘飘的原路打回重新还给付蒙。

最后付蒙的回答并没有说自己想与否,而是折中的回答说:“那就听洛倪的。”

也是付蒙从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决定。

这席饭,最后因为江逞还有事要办,没维持多久。

其实洛倪和付蒙大可不用理会江逞继续吃,但付蒙说最近有点身体不舒服,早点回去也好。

洛倪聪明,不是没有注意到江逞脸上冷化的情绪。

纵使旁人对喜怒不表于形色的江逞看不明白,洛倪怎么会糊涂。

走出酒店,付蒙先上了车,洛倪在车门前和江逞道别。

“不高兴了?”洛倪问江逞。

江逞沉着脸,但今天难得见到了洛倪,终归是高兴有了些。

他冰冷的神色回了温度,倒不否认洛倪的猜测,淡笑:“看出来了?”

洛倪:“板着张脸想不看出来都难。”

斟酌了一二,洛倪还是问了:“你是不是不太赞同我的建议。”

洛倪心思细腻到了一定程度,江逞都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但很多时候,他都不愿意让她多想,尤其是胡思乱想。

他点到为止的结束掉她的话题:“上车吧,好好和付蒙叙,她这次出去散心应该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洛倪点头,正要转身上车,却又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

江逞:“不准再避我。”

洛倪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到家给你发短信。”

江逞还不算满意:“打电话。”话说完,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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